第三记耳光
临近春节时,一个中学同学拉我进了中学时代的班级群。得知群是刚建立起来的,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气氛热烈感人。
很快同学聚会被组织了起来,当年的班主任老师也受邀出席。组织聚会的是当年班级里的活跃分子,目前是两家公司的老板,事业有成。
由于聚会地点在我住的城市,当天自然早早赶到,看到一张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不禁心潮澎湃。感叹我们年少岁月,回忆当年的班级趣事。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如今各自的工作和事业上,此时自然是功成名就的同学接受大家恭维的时刻,司空见惯,也能接受。
直到一个女同学的到来,所有的目光都转变了方向。相比于这位女同学,聚会组织者的事业就不值一提了。上学时候女同学相貌甜美,刚入学时候引得班级里不少男同学争风吃醋。
可是,对于这位女同学,班级里的大多数女生当年可都是喜欢不起来的。这种不喜欢没有丝毫出于妒忌。当年的我们生活在信息闭塞的乡下,不知道如何表达和维护自己。现在想来,那位女同学是个彻头彻尾的霸凌者。曾经在冬天时候往舍友的床上浇水,只因为追求过她的男生跟那位舍友多说了几句话。曾经无数次言语辱骂比自己学习好的舍友,并且煽动追求她的男同学欺负其她女生。曾经挑拨离间两个关系本来很好的闺蜜,事后双方对质,发现这位女同学都故意向对方传达了双方不曾说过的恶言恶语。
在一个班级两年后,这位女同学已经没什么女生朋友了,爱慕她的男生也慢慢了解到一些事情之后,疏远了她。
毕业后,凭借出众的相貌嫁给了沿海一带的一位富豪。这次参加同学聚会,女同学容貌保持的很好,看上去也顶多十八九岁。在场的男同学又如初入学时那样,眼神都错不开了。多名女同学在恭维她如何会保养,如何生活得好,热情得好像亲姐妹。只有我跟当年的一位好友面面相觑。想到那位被她冬日泼冷水的女生并没有来,不知道她看到此情此景会是怎样的感受?
原来人是可以因为财富和美貌而健忘的。也许有人说我们应该学会宽容。但是谁去抚慰曾经受过伤害的心灵呢?马东在《奇葩说》上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终究会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 蔡康永补充道:“那不是原谅,那是算了。”一句算了道尽了多少人生的辛酸和无奈。
我愿意算了,但是我不选择原谅,只是理解不了那些被欺负过的同学为何还要曲意逢迎曾经伤害自己的人。也许我该感到高兴,能够逢迎,是不是代表着内心的伤痛已经被抚平?只有记性太好的我还记得这些陈年往事。
生活又给了我一记耳光,让我思考是不是放不下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