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街百年往事——乔本茂讲长春益发合孙秀三的故事

在坐的听了这段故事，都感觉很震动。特别是赵老翰，他问道：“这个孙秀三这么有能耐，为何不自己出号建铺子腻？”赵老翰提出的问题，谁都无法解答，也都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谁又都解答不上来。是啊，给人家当掌柜，就是当了领东的大掌柜，也是为人家打工。怎么整铺子也不是自己的。不过是借着人家平台展现自己而已。赵老翰的疑问其实也是在问自己，接了这么大买卖才出号，做的究竟对不对腻？孙秀三为益发合赚了那么多钱，也没出号开自己铺子。

乔本茂没猜到赵老翰的心思，这个问题连自己都没思考过。孙秀三手中有大量的资源，而且能够出来跟他一起开铺子的人不在少数。乔本茂是受益者，想不到更深层次的问题。他摇摇头说：“你赵老翰问得挺玍咕，其实，这个问题得怎么看呢？这疙瘩不少开铺子的差不多都是给人当过伙计，赚了点钱出号自个儿干，无可厚非。就说你的东家刘润身，不也是在曹老爷子铺子学徒后，有了两把刷子才出的号吗？你赵老翰挺聪明的，咋还纠结这个问题咧？”

赵老翰不好意思咧嘴一笑说：“那个，讷腻也就是听孙秀三这么恶才有此一问咧。”

乔本茂笑道：“老弟别不好意思，这也跟交哥们儿是一样的。到不是分久必合，分久必合的意思。只能说交对了心思就会长久在一起，干着也舒心。东家名叫刘应隆，字毅候。接管益发合，不光是益发合，还有别的合字号铺子。关里关外有几十处，要是没有几个像孙秀三这样能力强的掌柜，你说益发合能开得这么大扯吗？只不过孙秀三是最突出的一个。别看小东家年青，颇有胆识。这么大的家业，靠自个儿是撑不起来的，所以，一应事物全交给领东掌柜。这在宽城子震动相当大，要不咋说‘孙秀三闹革命’呢。”

李久如感慨地说：“买卖做到这种程度，没有能力指定是不行的。这可不是靠运气。人都说‘关里刘家，关外牛’。其实，这种说法也不那么准确，刘家买卖主体应该在宽城子。而牛家除了船厂外，在关里的买卖也不少啊。”李久如的说法也不错，刘家的“发字号”铺子是以宽城子为中心而逐步向外扩展的。牛家的铺子“升”字号则当时的吉林省城也就是围绕着船厂一带发展的。不过两人家一样的就是起初开的铺子都是大车店，然后在大车店里发展各种买卖的。

益发合虽然是刘家的买卖，可最出名的确是孙秀三。孙秀三是表字，名叫大有，河北省乐亭县汤家河镇孙庄人，生于一八八二年（光绪八年），十三岁时也就是一八九五年（光绪二十一年）上了关东。开始落脚德惠县，在一个铺子里学徒。满徒后不久，当了伙计。恰好益发合领东掌柜韩杏林，来这个铺子办事。孙秀三出面接待，面对韩杏林询问，孙秀三对答如流，把自己学徒期间学到的知识发挥得淋漓尽致。韩杏林一看这小尕聪明能干，是一棵好苗，决定带回益发合重点培养。孙秀三也是不负众望，韩杏林喜在心里，不久就提拔为下面分号的掌柜。当了掌柜孙秀三，有了发挥自己才能的更大舞台。并在这个舞台尽情展示自己，赢得了韩杏林的认可。在韩杏林忽悠下，开始独挡一面，去了益发钱庄当掌柜。益发钱庄是大车店管理下的铺子，如同其它铺子一样，统一由大车店总柜管理。钱庄别看是后成立的，在孙秀三经营管理下逐步发展壮大。而大车店自铁路通车后，生意日渐衰落。因而出现了钱庄盈利，而大车店亏损的局面。这就使韩杏林日子不好过了。加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益发合的发展，年青的形成形成一种力量，对老家伙经营思想越来越不满意。这就有了“孙秀三闹革命”的产生。

乔本茂说了益发合的故事，这使大家明白了益发合发展这么好，是因为有新人上来的缘故。乔本茂突然笑道：“翰臣，你还不知道吧，孙秀三那可是你的老乡腻。”

杨润昌笑道：“你们乐亭可真是出人才呀。孙秀三能把益发合经营的这么好，出自乐亭就不奇怪咧。”

赵老翰挠挠头：“讷真不知道咧，讷就知道汀流河刘石各庄的刘家开的益发合腻。不知道还跟孙秀三有关系腻。小的时候就听人说刘家祖上的故事咧。特有意思地腻，谁家要是有孩子进了益发合腻，老牛逼咧。曾有这样的笑话：叫做‘见了亲(qing)家不下驴’。为啥这么说呢，说是在涝亭县有个老汉，每天上街（gai）骑驴，见到亲家后就下驴打招呼。有一天，他骑着又见着亲家了，这回自豪地说：‘亲家，我儿住益发合了，我就不下驴了，回见！’说完手中鞭子朝驴屁抽一下，扬长而去。”说到这儿，赵老翰自己先笑起来。

杨润昌对这个笑话嚼巴嚼巴，也笑道：“乔老弟，你爹是不是也不下驴咧？”

乔本茂笑道：“这我可没看见，不过，刘家的益发合不说遍地都是吧，关里关外差不多镇子都有益发合铺子。你应该知道奉天城内益发合也是有名的了。对了翰臣，孙秀三家汤家河孙庄人。离湖林张庄不远吧？”

赵老翰一听是孙庄的，呀一声：“东北边十几里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