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腊梅

2022-01-04  本文已影响0人  小镇黄昏

早上吃早点,

小北街有一老汉卖腊梅。老汉八十岁了。

一个竹编的背篓,满筐的腊梅。旁边地上铺着一张废旧的灯箱广告布,摆满了腊梅枝条。

一把把的扎起。长枝条的五块钱一把,短枝条的三块钱一把。

我也想买一把,没有现金。等我吃完早点,点心店里兑换了五块钱出来,老汉已经不见踪影。

我相信他的腊梅一定已经卖完。

2021年的元月三日,我在果山街,也看见一个老婆婆,在果山街,背着一大竹蒌腊梅花,卖腊梅。

彼时,瞬间令我觉得这个城市的可爱,令我想起陆游在《临安春雨初霁》里的诗句: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一个是宋时临安府,一个是现时顺庆府。

从2020年的3月份,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到今日,已是第十二次来这个城市,发现有很多的美。山美、水美、人美、食物美。

也有很多不美,尤其在我所身处的老城区。

譬如:车辆、行人不怎么有次序,各种电瓶车更是不用说,人行道也不让人;地面、公厕不是那么干净,有很多随地吐痰的,马路上的垃圾桶放置得很少……

但,所有的这些,都抵不过那日、今日一早,在那条拥挤、混乱、脏兮兮、车辆乱停放的街道上,那一支支扎成小把,沿街售卖的腊梅。

两年不到的时间,从开始的不适应,到渐渐喜欢,发现南充是一个包容的城市。

这里的人民心态平和,对生活的态度真实,诚恳。

在海宁,我从未曾看到过这样沿街售卖腊梅。经济浪潮的社会大背景下,人们被各种利益裹挟,已经渐渐忘却了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南充街头的那一支腊梅,瞬间让时间慢下来,充满温暖的人文气息,与旧时光的眷恋。

人要生活得诚恳,大概他真的必定要生活在远方。

汪曾祺有一篇《腊梅花》的文章,里面提到腊梅有两种,一种花心是紫褐色的,称“檀心”,所谓“檀口磐心”;另一种花心是白色的,

我看年初的老婆婆,今日的老汉,卖的腊梅,应该是“冰心腊梅”。

很多人都把腊梅当作梅花,其实这是错误。

“梅花属于蔷薇科,落叶乔木。开花比腊梅晚一些,它跟桃李杏花更接近。

而腊梅属蜡梅科,灌木,花开多黄色,亦有白色,色如蜜蜡,质地也似蜡质,故称“蜡梅”。因其花开腊月,久而“蜡”讹传为“腊”;因其香近于梅,故而称之为“梅”。久之,蜡梅就成了“腊梅”了。”

这些,网上都可以查到。

每年的腊梅花开的时候,就是到了“小寒”节气了。

据说,过了小寒,始称“年”了,又是一年年关近。

到了小寒节气,开始进入三九四九,一年中最寒冷的时间到来了。

天气寒冷的日子里,

除了想想旧日往昔,那些远方的人;那些遥远的最熟悉的陌生人;那些未曾谋面、却时时涤荡在脑海的人;

其实还有最想做的,就是喝上一杯热热的黄酒,与人聊聊往昔,写上几句,吃上几块腊肉腊肠。

2022/01/04  深夜

一,(今年老汉)

二,(去年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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