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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刀客:青衫染月.暗影

2025-08-09  本文已影响0人  兰碧清

辰时的宫道上,朱红仪仗正缓缓前行。太子赵珩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廊下新绽的玉兰,指尖刚要触到腰间玉佩,耳畔忽有破空声——三枚淬了毒的短箭直扑面门,箭尾还缠着几缕西域特有的驼绒。

“护驾!”侍卫长暴喝着扑上前,长刀格开箭支的瞬间,一道黑影已从廊柱后闪出。那人穿着侍卫的皂衣,脸上却抹着部落特有的油彩,弯刀在晨光里划出冷弧,竟是奔着赵珩心口而来。

赵珩猛地后缩,肩头还是被刀风扫过,锦袍立刻破开一道口子。侍卫们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缠作一团,可那刺客身形诡谲,竟在包围圈里施展出西域幻术——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两道引开侍卫,真身已翻上宫墙,只留下一句怒喝,带着浓重的漠北口音:“赵珩!放开阿依纱!”

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在宫墙拐角。

赵珩捂着渗血的肩头,脸色铁青。那刺客的声音、那幻术、那句“放开阿依纱”,无一不在昭示着来路。他踹开身边侍卫递来的伤药:“废物!连个刺客都拦不住!”

“殿下,那刺客身法诡异,怕是……”

“怕是阿依纱的人!”赵珩打断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敢混进皇宫行刺,看来是本王太纵容他们了。”

他转身便往永巷走,脚步带着戾气。之前在御花园,他不过是多看了阿依纱两眼,顺便调戏了一下她,说了句“部落美人果然不同”,竟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客记恨,还敢闯宫杀他?

永巷偏殿外,侍卫们正按着例行规矩盘查。沈砚刚要迈进去,却见一个“侍卫”垂着头匆匆往外走,腰间弯刀的弧度有些眼熟——正是方才刺客用的款式。

“拦下他!”

谁知一声叹息后,一阵风转过,刚刚那个人竟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幻术果然厉害。”沈砚不得不称赞道。

当有人把此事禀告至太子殿时,沉不住气的太子一下就站了起来,太子妃还正在给他包扎伤口,都被吓得一抖。

“带一队人,随本王去永巷偏殿。”赵珩拂开内侍递来的伤药,语气冷得像淬了冰,“阿依纱在宫里享了太久安稳,是该让她记起,谁才是这宫墙里的主子。”

永巷深处,阿依纱正对着铜镜梳理卷发,腕间金铃随动作轻响。窗外忽有黑影破风而入,带着漠北风沙的气息,一把将她按在镜前——竟是部落里与她青梅竹马的勇士,沙勒。

“跟我走!”沙勒声音发颤,刀光在镜中映出决绝,“他们容不下你,我带你回草原!”

阿依纱还未及回应,殿门已被“砰”地踹开。赵珩带着侍卫闯进来,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冷笑更甚:“果然是里应外合。沙勒,本王倒不知,你竟敢闯宫劫人。”

沙勒立刻将阿依纱护在身后,弯刀直指赵珩:“放开她!你们汉人的宫墙,配不上她的自由!”

侍卫们拔刀欲上,廊下却传来青儿的轻呼。她提着药箱,正被东方玥护着往里走——原是太子妃近来总觉心口发闷,特意请了青儿来诊脉。

“殿下这是……”青儿见此情景,不由得停住脚步。东方玥已将她往身后拉了半步,目光落在赵珩身上,那眼神里的审视,像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与你无关。”赵珩怒视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给本王滚开!”他扬手道,“拿下这对刺客同党,敢有阻拦者,一并论处!”

侍卫们应声扑向沙勒与阿依纱,刀锋擦着阿依纱的卷发掠过。东方玥忽然动了,腕间轻抖,数枚绣花针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侍卫们的刀脊上。只听一串“哐当”脆响,长刀尽数落地,针尾还在微微震颤。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东方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殿内的混乱,“凭着人多,就要在女子住处动刀动枪?莫说还没查清是非,便是真有罪名,也该等青姑娘给太子妃诊完脉再说——难道殿下连太子妃的嘱托,都敢轻慢?”

赵珩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放肆!一个江湖女子,也敢教训本王?”

“不敢教训,只是看不惯罢了。”东方玥指尖又拈起几枚针,眼神里的冷冽,比赵珩的怒意更慑人,“强留异邦女子于深宫,如今又凭臆测动刑,殿下这做派,与强抢民女的地痞流氓,又有何异?”

沙勒趁机将阿依纱护得更紧,阿依纱望着东方玥的背影,卷发间金饰轻响,似是感激。侍卫们被那几枚银针镇住,竟无一人敢再上前——那针虽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仿佛再进一步,便会钉穿手腕。

赵珩死死盯着东方玥红衣翻飞的身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可知拦本王的后果?”

东方玥侧身护住青儿,语气平淡如旧:“后果如何,殿下不妨先问问太子妃。她若允你在她请的医官面前动粗,我东方玥绝无二话。”

这话正戳中要害——太子妃素来敬重青儿的医术,赵珩若真敢在此动粗,传出去便是对太子妃的轻慢。他盯着东方玥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殿内一时静得只剩下阿依纱腕间金铃的轻响。

“好,很好。”赵珩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

他即使再不爱太陆瑾瑶,也不得不给她留几分薄面,毕竟这她的太子妃还是皇上亲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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