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
大年初五。上午快十点时,我地拖了一半,然后伺候爸解大手。
坐在便凳上老半天,开塞露都用上了,终于帮他拉出来一点儿。这边我还没手工,那边妈的手机响了,我一边用移位机把爸从便凳上往轮椅上挪,一边瞄了眼手机——是大舅家的表哥打来的。恰好妈这时进屋了,她端起爸的便盆听到了手机响,迟疑一下,我让她先去倒了,回来再给表哥回电话。
表哥的电话铃声刚落,客厅里我的手机铃声接着响起,我把爸放好,出去接电话,哥打来的,他说表哥他们几个说来我家了,让我给妈说一声。
妈倒完便盆进了屋,我告诉她表哥刚来电话说要来,给他回个电话阻住他们吧,太忙了,他们来了真会忙上加忙的。妈说咋不是呢,不让他们来。她电话拨过去,国哥说已经出门了,妈不知道该说啥了,放下了电话。
我暗暗着急,心说妈怎么不强硬阻下,家里就我和爸妈仨人,爸这里得一个人专职伺候,表哥他们来了还得一人陪着说话,我哪里有分身之术做饭啊!
我想让妈再拨过去阻住他们,但电话拨过去表哥还是不由分说要过来。唉!
这边给爸收拾利落,我接着拖刚刚拖了一半的地。完了看到大门还没开呢,心说去开开吧,反正表哥他们一会儿就要到了。
就是这么巧,开了门,表哥他们的车恰好停在了门口。我说就好像我是专门迎接你们的一样,大舅家的俩儿子,三舅家俩儿子,加上大舅的孙子,他们五人下车掂东西进了家,妈也迎了上来。
屋里刚拖的地还没干,今天天气好晴朗,温度也出奇地高,手机上显示达到了二十九度。表哥们相继就坐,主客便开始寒暄。我把爸也推倒了客厅,看到屋子里一下子这么多人,他倒是精神了一大阵子。
十点半,我把冰箱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除了一只鸡,其他都是油炸品。厨房有芹菜,还有腐竹,我想这个点儿该准备吃的了,可没想到水管里竟然没有水!
怎么办?看来只能指望饭店了,我思忖着。表哥们来前,妈说他们应该不会留下吃饭,但愿一会儿他们会走吧我暗暗祷告。十点半多一点儿,三舅家的伟表哥说要走,我礼貌性挽留,妈也留。大舅家的国哥是老大,他没说走,其他俩哥不吭声——的,我瞅着这架势是要留下一起吃饭了。
十一点了,国哥说:“艳,你是不是真给饭店说了,要是没说俺都走了……”你说我咋说?我只好说:“说了,说了,一会儿十一点半去拿。”
于是,一群人继续聊。
其实,好像也没啥聊的了。
我把烧鸡和馒头给馏锅上。然后去南街看看有没有饭店开门。
谢天谢地,有家饭店开着门!我进去有俩人在等着,我要了仨凉菜仨热菜,家里可以整六个。算上妈,他们六个人,十二个菜,该可以了吧。
表哥们吃完饭,又聊了会儿,然后终于告辞离开了。看看表,下午一点十五了,爸已经睡了,我让妈也去睡。面对一桌狼藉,我又饿又困,胡乱吃了两口,本想先午休,然后再收拾。终究是不习惯,我还是大概收拾了一下,拖了地,然后去睡了。
待客,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