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人的屠刀

窗外灰蒙蒙的，似乎会下雨。

"好像要下雨了！"

吃完早餐，我给她发了条消息。

"下午就放晴了！"她回消息。

吃完午餐，时间还早。我问她吃过没有，她没有回答，只是说可以出发了。

上车时，我把安全带扣上。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有那么危险吗？"

我轻松一笑，说:"习惯如此！你还是留意油门和刹车吧！"

"你有抽烟？"她问。

"你鼻子真灵！"我说。

"一天抽几支？"

"两包！"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并没有因此而吃惊，这倒是意料之外。

"以前，这座城市的空气还算好，这几年不行了，空气质量很差，连出门都有些担心！"她说。

"工厂越来越多了，都是为了钱。不过，也算习以为常了，文明就是破坏吧，肆无忌惮地破坏。终有一天，人们会后悔。按照惯例，当人们后悔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了。"我说。

"后悔莫及！哈哈！"

她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含幸灾乐祸。

"看来，你对环境的破坏深恶痛绝啊！"

"可不是吗？只是无能为力罢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有生之年，若是能看到人们后悔的表情，想必会觉得很痛快！"

"估计是看不到了！"

"那就只能看想象了。看了《流浪地球》之后，里面有句台词:人们以前只在乎一种叫‘钱’的东西。觉得这句话很有力度，直接把整个文明给击穿了。可仅仅是击穿而已，我倒希望能够直接击碎。"

"你可知道，美洲大陆，文明人对野蛮人的屠杀。后来，经过研究，那些土著的文明程度让人惊讶，几乎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然而，他们却被文明给野蛮屠杀了。大多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呈现给我们的一切都是假的，真相往往藏在变相背后，而且绝对让人细思极恐。"

"看上去很美的，都是假象！"

"诚如所言！"

她把车停在河边，我从后座拿下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我们沿着河边往上，在森林里走了一圈儿，在一条长椅上坐下。

"这些树，有些年头了吧？"她问。

"嗯，几百年，至少。在树荫下，整个人都觉得很舒爽。"

"浑身充满能量！"

"你觉得这里如何？"

"还行吧，至少我没来过。对我来说，也不是一定要去哪里玩，这种环境很适合我。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会出现在照片的角落里，一定不简单。哈哈！"

"好奇心害死猫！"

"我可不是猫，我是个地地道道的姑娘。放心好了，我并没有感到失望。重点并不在风景，而是一起看风景的人！"

"你可能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任何人所想象的那样，也不会成为任何人那样！"

"正因如此，才显得特殊啊！"

"你午饭没吃，饿吗？"

在路上，她曾接了一个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

"早餐吃得比较迟，不饿！"

"我倒是饿了，弄点吃的吧！"

"去车上看看好了！"

我们回到河边，从车上搜罗出一个橙，六个砂糖橘。

"将就着吃好了，出门时没带吃的！"

于是，我们坐在河边，胡乱地聊天。我吃橙，她吃橘子。期间，她拿一个裤子，跟我换了两片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