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花醉

2018-11-27  本文已影响0人  是秋天啊

一束阳光从窗户上跌下来,撞到了菊花,菊花立刻在阳光的拥簇里绽放出飘逸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菊的淡,菊的雅,菊的素,菊的清。不知不觉,我便入了神。

我弄不清,自己怎样就迷上了菊,不但迷,且深深的醉了。连我要外出的脚步都绊住了,仿若菊花是吸铁石,我的脚步是铁,刚好路过时,猛然地吸了过来,想挪不动呀,菊花拈住了我,我动不了了。

开得那么乱的白菊,没有一点是好看的。瞧,那花瓣左一伸,右一出,上一棒,下一拳,凌乱呀,俏皮的像个孩子,没有一点正经的娴模样。除了凌乱,还是凌乱,乱的无章法,乱的叛逆,乱的它花枝乱颤,模样成了行云流水的草书。每一瓣都成了经典,成了诱惑。

不信,你再瞅那白菊,花瓣乱得像海风吹乱的发丝,乱来乱去,用手抚都抚不平整,索性就由着海风吹,管它呢,一边跑着,一边欢笑着,蹿在软细细的沙滩上,仿佛挨着了恋人的肌肤。它又像是风舞乱的白纱裙,有着赫本经典捂裙的动作。但是别人都学成了东施。

菊,我想问你,那么乱,乱的无头绪,你是西施嘛,还是东施呀。

菊不理我,仰高了头,兀自乱着,兀自绽放,仿佛在说,我就是要乱着,怎么样,有本事,你来给爷乱一个。它俨然一幅傲骨凛然的样子,倔倔中有着清绝,淡淡里却透着妖娆。

祸害呀,我笑着说。欲拧它的脸。

再仔细瞅瞅,是难看呀,歪歪扭扭的,可是还由不得再看它的难看法。说它倾国倾城吧,它差得远;说它姿态优美吧,它又没个形;说它标致高雅吧,它却俗里俗气的;说它冰清玉洁吧,它却绿衣白裙,甚是耍了小心思。哎哎,数落了一遍,没有一点好。这么丑的白菊,居然丑到的极致。极致的丑,不就是另一种美吗?就像一个人,明明知道没啥好,可偏偏喜欢上了。

想世上花有万千种,陶渊明独爱菊,可见菊自有一番与众不同,惹得大文豪"采于东篱,浥露掇英,泛以忘忧″。更惹得世人也喜菊,不但争相吟咏,还种植,编写菊谱。

明代高濂的《高氏菊谱》着实用心精细。内容从种植菊花的土、水、培育、养护、花名等细细详解撰笔。不愧为懂菊爱菊之人。若非一番用心种植,培育,爱护,了解,熟悉,怎能写出传世之作呢。

而我呢,只是一个极其俗的人,连白菊花的真实名字都不晓得。当初与它相遇时,只觉得它淡雅清奇,有浅浅的绿黄芯做上衣襦,有洁白的花瓣做飘飘似飞的白衣裙,这样一来,完全一个脱俗的仙呀。不像其它的菊花,黄黄的一大片,跟个枯树叶似的,教人爱不起来。

虽然菊花以黄为正,为王为后,可我偏中意绿衣白裙的菊。看着它,什么烦恼呀,什么前尘往事,统统消散。而大朵大朵的、黄菊,貌似拈了一身的权呀钱呀名呀利呀,甩都甩不开。而白菊,恰似"素心花对素心人",清爽,情爽,自然赏心悦目,甚是醉了。

人淡如菊,仿若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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