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子”二师兄(二)
混子”二师兄平时特别爱差遣我做事,作为他的跟班,我每天怨声载道。各种会议记录甩给我整理,就不再过问,到期拿不出,他也不骂我,反而会带我去吃一顿好吃的,最后我实在是羞愧难当,主动承认错误,并保证下次决不再犯。他在职期间,文秘部大大小小承办或参加了五十多次活动,学业繁重的我居然参加了四十余次,以至于后来我的课外素质学分成了全系最高的。
部门里的伙伴们常说“混子”二师兄是21世纪最后一个奴隶主,而我就是他唯一的奴隶。我不由得感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二师兄通常将这些发声置于耳背。被奴役的我说不上不情愿,反而很感激二师兄对我的培养,也多亏了他替我争取了各种证书,使得我在后来的求职中增加了不少光点。对他我始终心存感激,但他始终不信,因为因为在青协换届选举大会前我放了他的鸽子。他将我当成接班人来培养,但那时恰逢文学院的“文化长廊”落成,老师让我去做了那边的学生负责人,我不敢违抗老师,只好对不起“混子”二师兄。因为这事,我被叫了好久的“欺软怕硬”,二师兄一见我就叫“欺软怕硬”,越是人多,他叫唤得越大声,以至于我的坏名声流传在各个学院好久,连我老师都这么叫唤我。
实在是交友不慎呀。
“混子”二师兄喜欢代玲学姐在金融系不是什么秘密,我以为这件事只会成为永远的的传说:金融系的林政文喜欢金融系的代玲整整四年,最后因为林政文羞于表白,两人终成陌路人。
这是个假设,是我得奖学金时请二师兄吃饭时提出的。原话是:“混子”二师兄,明年你就大四了,都说毕业季就是分手季,不过你倒是免去了这样的苦恼,只需要担心毕业设计和工作的事。你喜欢代玲师姐的事,注定只能成为一个传说。他当时喝了点酒,问我干嘛这样说,我说因为你羞于表白。
我以为这事说过了就过了,谁知道不到一星期,二师兄突然召集了一大群朋友,给他摆蜡烛、订花、设计场地,他说自己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告白。当时他还立下了“不成功便成仁”的豪言壮语。
大学里的告白,但凡是以失败告终的,多数是因为围观群众太多,女主角不想被当成热点。所以“混子”二师兄将告白地点选在了罕有人迹的文学院的竹馆旁。当天他西装革履,头发还打了发胶,一晃神,倒有点郭富城年轻时的神韵。不过告白最终还是失败了。一句“我喜欢看起来清爽一点的男孩子”从代玲师姐口中飘出时,我想着完了。不过“混子”师兄还是很风度的将代玲师姐送回了宿舍,那晚他们有没有再说什么,或者说有没有做了什么约定,我不敢问,所以就无从得知。
只是从那以后,二师兄开始了跑步减肥,拉着我在学校旁边的健身馆办了卡,我比较懒,去了两三次就把卡给他了,不过还是常被拉去作陪。我常推诿,笑他是不是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哪知道他居然说跟班就要有跟班的样子,跟班还上升不到朋友的高度,但是我真想将他就地正法,但想想他也是个可怜人,就作罢了。除了减肥健身和上那几节少得可怜的课,他没事就泡在图书馆,有时还直接说部门有事,干脆就不去了。
暑假回家,虽然常常通电话,但对于他的减肥情况他绝口未提。大四再见到他时,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成了标准的精瘦性身材,问他工作有没有着落,他笑的阴险,让我等着吃他的高升之宴。后来我果然吃到了他的高升宴,不过高升是说升学。保研名单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情场失意,学业得意,“混子”二师兄脸上的阴霾少了,同他说话我又和之前那样胆大妄为,好像告白失败并未给他留下太深的伤痕。
省去了找工作的烦恼,所以“混子”二师兄常常过来骚扰我。陪我上课,带我吃饭,我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将爱意转移到了我身上,看在他变帅了的面子上,我倒是勉强可以放弃我的信仰暂时接受他,可他常说我痴人说梦。听他这么一说,骄傲如我,横竖是瞧不上他了。
“混子”二师兄成天混迹在我身边,那段时间我简直烦他烦得要命。不过也是那段时间,使得我们的革命友谊更加深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