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文学价值?
如何评价《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文学价值?
在经历了艺术上的失意之后,尼采转而向科学和哲学寻求庇护。
体验过酒神的热烈和特里布森、拜罗伊特的狂欢后,尼采将自己的灵魂投人科学的海洋,在那里接受日神般冷峻的洗礼,而哲学也确实为他“提供了一个任何暴政都无法渗透的避难所”。
像斯宾诺莎一样,激情四射的尼采试图通过细察自己的激情来平静自己,他说,我们需要“一种情感化学”。
因此,在他的下一本书《人性的,太人性的》里,他扮演了心理学家的角色,他以外科医生般的冷酷对最温柔的情感、最可贵的信仰进行了深入剖析,并在一片反对声中勇敢地将这一切献给当时臭名远扬的伏尔泰。
尼采还把书寄给瓦格纳,瓦格纳回赠尼采《帕西法尔》一书。
两人从此断绝往来。
1879年,在盛年时期,尼采病倒了。
继而,他的身心遭受重创,匍匐在死亡的边缘。
在病榻上为自己准备后事的时候,他还不忘战斗到底。
他对他妹妹说:“答应我,我死后,只有我的朋友才能站在我的棺材旁边,绝不能有任何好事之徒。记住,不要让牧师或其他任何人在我下葬时散布谎言,因为那时,我再也无法保护自己;让我诚实地以异教徒身份进入坟墓吧。”
但是,尼采痊愈了,这一充满英雄色彩的葬礼不得不推迟。
大病过后,尼采开始热爱健康,热爱太阳,热爱生命、欢笑和舞蹈,他还爱上了卡门的“南方音乐”,在与死神进行了一番殊死搏斗后,尼采的意志变得更为坚强,他变得乐观向上,即使在痛苦的时候也能感受到生命的甜美。
也许,正因为这场大病,尼采决定接受斯宾诺莎的观点——面带微笑地接受自然的限制和人类的命运。
他在悲壮而努力地践行着。
”在我心里、伟大便是‘热爱命运’,…不仅要在任何情况下毫不气馁。还要爱它。”
很多时候,唉!知易行难啊。
在之后的著作中,尼采的书名——《曙光》《快乐的智慧》充分体现了作者在康复期间的感恩之情。
与他日后的著作相比,这两部书的语气更为亲切,语言更为温和。
此时,尼采开始了一年的平静日子,靠着大学补助过着朴素的生活。
此时,这位傲慢的哲学家竟然像开始融化的坚冰,变得可爱而又脆弱,他发现自己坠入了情网。
但是,莎乐美拒绝了尼采的深情表白,或许是因为尼采的思想太过尖锐、太过深刻,令人局促不安。
相比之下,保罗·李较为安全,于是,保罗扮演了“佩吉洛医生”的角色,而尼采则成了“德·缪塞”。
尼采绝望地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写下几句针对女性的警句。
实际上,尼采天真、热情、浪漫、温柔,非常单纯。
他攻击温柔,不过是想忘却这一人之本性——因为温柔,尼采遭到欺骗并陷人无尽的苦痛,因为温柔,尼采受到了无法愈合的创伤。
尼采找不到一个可以隐居的地方:“与别人一起生活很难,因为相对无言太难了。”
他从意大利辗转到瑞士上恩加丁的锡尔斯-玛利亚,登上阿尔卑斯山顶。
在这里,他既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只求超越人类。
就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巅,尼采灵感四溢,写就了一生最伟大的著作。
我坐在那儿,等待着——但不期盼任何东西,
我享受着,我的享受超越善与恶,
时而享受着阳光,
时而享受着阴凉,
存在的唯有:
白昼、湖水、正午、无休无止的时间。
这时,
我的朋友,
突然间,一分为二,
查拉图斯特拉走过我的身边。
此时,他的“灵魂缓缓升起,飘飘欲仙”。
尼采找到了一位新的导师——索罗亚斯德、一位新的神祇——超人,一种新的宗教——永恒轮回:他现在必须歌唱——在狂人的灵感中将哲学注入诗歌。
“我会唱一首歌,而且我要唱响它,尽管我孤单地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尽管我不得不唱给我自己听。”(一句话,道出了多少孤独啊!)
“啊,你,伟大的星星!假如没有你所照耀的人们,你的幸福何在?……瞧!我对自己的智慧已经厌倦,就像采蜜过多的蜜蜂;我需要有人伸手来分享了。”
就这样,尼采完成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全书完成时,正值“神圣时刻——瓦格纳在威尼斯谢世”。
这是他给《帕西法尔》的华丽答复,可是《帕西法尔》的创作者已经仙逝。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是尼采的杰作,他本人亦深知这点。
“这部作品独树一帜。”
尼采后来这样写道,“别与诗人们相提并论,也许,当今世界还没有任何一部作品能像《查拉》一样,脱胎于如此强大的力量。……即使将世界上所有善良、伟大的灵魂聚集在一起,也无法说出查拉图斯特拉的一句话。”
虽然有点儿夸张!但毫无疑问,《查拉》是十九世纪最伟大的著作之一。
然而然而,印刷过程中的一波三折令尼采头疼。
一开始,书的第一部分被推迟印刷,因为印厂正忙于印刷五十万册赞美诗;紧接着,书的出版又遭到一系列反犹太小册子的阻挠,最后,出版商又拒绝印刷书的最后一部分——因为从经济利益考虑,该部分毫无价值。
于是,尼采不得不自掏腰包。
尼采的书卖了四十本,送了七本,一人表示认可,没人表示赞赏——从未有人如此孤单。
查拉图斯特拉,三十岁,经历山中冥想后,下山向大众布道,就像其原型波斯人索罗亚斯德那样。
但大众却转身去看走钢丝。
演员从钢丝上掉下来,一命呜呼。
查拉图斯特拉把死者背在肩上,带着他离开。
“你把危险当作自己的职业,所以,我要亲手埋葬你。”
“与危险并肩生活。”
他宣扬道,“把你的城市建在维苏威火山边,把你的船只派遭到未经探索的海城去,使你自己随时处于战斗状态。”
还有,别忘了怀疑。
下山后,查拉图斯特拉遇到了一位与他谈论上帝的老隐士。
查拉图斯特拉一个人的时候,他心里暗想:“这可能吗?这位生活在林中的老圣徒竟然不晓得上帝已死!”
当然,上帝已死,所有的上帝都死了。
古代诸神在很久以前便已寿终正寝。
可以肯定的是,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美好而快乐的结局!
他们没有在暮光中踟蹰逝去,尽管谎言都那么说!
相反,他们大笑而死!
他们死于一位神祇道出一句邪恶至极的话语之时。
这位神祇说:"世上只有一位神!除我之外,不能有别的神。”
一位老朽的吹胡子瞪眼的神,一位嫉妒心十足的神,就这样忘乎所以。
于是,所有的神哄堂大笑,他们在坐椅上晃动着身子,喊道:“有诸神而没有上帝,这不正是神道吗?"
谁长着耳朵,就让谁听去吧。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何等欢闹喧嚣的无神论!
“没有诸神,不正是神道吗?”
“如果诸神存在,还有什么可以创造?……如果诸神存在,我怎么能忍受不是上帝的自己?因此,诸神并不存在。”
“谁比我更不虔敬,我就能愉快地听他布道!”
“恳求你,我的兄弟,要对大地忠诚,不要相信那些对你侈谈超越大地的希望的人!他们只会毒害他人,不管他们自己知道与否。”
许多普日的叛逆者,最终还是回来舔舐这甜蜜的毒药,把它当成人生必不可少的麻醉剂。
“君子们”聚集在查拉图斯特拉的洞穴里,为传播他的教义作准备,他离开他们一阵子,回来后发现他们正给一头“用自己的形象创造世界”的驴子上香——“愚蠢到了极点”。
这并非教诲,但紧接着,尼采写道:
真的,善与恶的创造者必须首先是一名毁灭者,他必须捣毁一切价值。
因此,最高的恶是最高的善的一部分。这是创造性的善。
让我们谈下去吧,你们这些最聪明的人,无论我们谈得有多糟糕。沉默更糟糕,一切不可言说的真理都会变成毒药。
让真理打破一切能打破的东西吧!
许多房子等着被建造。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这是亵渎神明吗?但查拉图斯特拉抱怨说:“不再有人懂得敬畏。”
他自称是“不信神的人中最虔诚的一位”。
他渴望信仰,怜悯“所有如自己一样因厌恶而深感痛苦的人,对他们来说,过去的上帝已经死去,新的上帝甚至还未出现在襁褓中”。
于是,他呼唤新上帝的名字:
所有的神都死了;现在,我们希望超人来临。……
我告诉你们什么是超人。
人类是应当被超越的。
你们曾做过怎样的努力超越人类?……
人类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是一座桥梁,而不是一个目标,人类的可爱之处,在于他是过渡、是没落。
我爱那些只知在没落中生活的人,因为他们正是那些超越者。
我爱伟大的轻蔑者,因为他们更是伟大的崇拜者,他们像一支箭,渴望射向彼岸。
我爱那样一种人,他们不是到星空之外寻求没落和牺牲的理由。
为了有一天能让大地属于超人,他们只将自己献给大地……
该是人类确立目标的时候了,该是人类播种最高希望的时候了……告诉我,我的兄弟,如果人类缺乏目标,那难道不是缺失了他们自己吗.....……
爱最远方的人,胜过爱你的邻居。
尼采似乎早已预料到,所有的读者都会把自己看作超人,并通过指出超人还未诞生,来为自己辩护;我们只能做超人的先驱、超人的土壤。
“不要图谋超乎你能力之外的东西……不要要求超乎你们能力之外的道德!不要寻求不可能的事情。”
对我们来说,唯有超人才知道的幸福不是幸福,我们最好的目标便是工作。
“很长时间以来,我不停地为了我的幸福而奋斗,如今,我为我的工作而奋斗。”
尼采用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上帝,对此,他并不满足,因为他必须使自己不朽。
继超人学说之后,尼采又提出永恒轮回论。
他认为,万物都会回归,每一个细节都会丝毫不差地经历无数次轮回:尼采会回归,苦难深重的铁血德意志会回归,从草木愚夫到查拉图斯特拉的人类心灵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会回归。
这样的学说是可怕的,恐怕人类历史上再也不会出现如此无畏地肯定人生、拥抱人生的学说。
难道不是吗?现实的组合是有限的,而时间是无止境的,终有一天,生命和物质将不可避免地重演过去的故事。
由于这样的重复,一切历史都必须收回其在天空画出的曲折轨迹——决定论将我们再次带回历史的关口。
难怪查拉图斯特拉最后意欲谈论此事时,恐惧感突然袭上心头,内心恐惧的他,全身颤抖,不敢踏出一步,直至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你自己又有何碍,查拉图斯特拉?把话说出来,将一切打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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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码字创造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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