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我,在这里

2019-11-23  本文已影响0人  半枕凉书
我,在这里

这里,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悠悠的归雁,缓缓的跃藤。有起起伏伏的田野,也有熙熙攘攘的行人。

这里,有风打落叶却唤起的嫩芽初醒,有夜挽夕阳还守望的旭日东升,只是唯独不见我鸡鸣初晨曾有过的一日辛勤。

远方去了行人,远方去了佳人,远方我也去了。而这里还剩什么?

郁郁浓荫,曾见我欢声笑语,嬉戏相行。飒飒秋风,也念我吟尘步叶,风淡云轻。有人说家乡已是故乡了,我却说这不是故乡,这是故乡的梦。

家是可以再回去的。

一年后你回去,有天南海北归来的朋友为你酣畅大笑,也有父亲亲手为你种下的小树苗随风摇曳,还有朋友送你的小顽猫在怀中温软沉溺。

三年后你回去,有依然乖巧的布偶猫在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你招手问好,可朋友们已经渐行渐远,你感怀万千。

十年后你回去,你的父母还能做一桌你熟悉的家乡小菜,对你嘘寒问暖,可猫已逝世难挽,心里一阵哽咽。

可是三十年后你再回去,这里还剩什么?这里已然是梦了。梦中那颗小嫩苗,如今已是巍峨亭立,满树白果,公孙已经见到公孙了,却难见到亲手植下他的人了。确实,故乡少了故人,便不是故乡了。

当你两鬓染雪,终于发现自己终究活在别人的梦里了,将就一生却发觉岁月已经抹平自己奋力刻画的痕迹,于是辗转叹曰:

笑颜跃上,露染云沾花雾漾。
点碧浮金,欲看公孙不见君。
情深几许?小径空笛幽梦雨。
憔悴西风,夕日携秋已抚痕。

倘若有一天,远方没有熟悉的,陪伴过你的事物,就好像桃花源中的人走到了远方,外面即使有花千树,星如雨,鱼龙舞,我想他也只会长叹几声苦淹留,苦淹留。

倘若有一天,你站在鳞次栉比的楼群里,四面八方车与人行来又往去,仿佛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网在心头,犹有泪流。

但是这一切远方既是这样,家乡何尝不是这样。所以有些时候,回头已是难以追忆,回首已是虚幻的梦,而前行,你得告诉你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这里有嫩芽初醒,这里也有旭日东升,这里你每日在初晨中辛勤,这里有你,还有陪伴着你的我们。


PS.家只是借喻,并不是说,人在远方,就对家没有感情了,而是把家借指过去的回忆,家能回去,回忆却不能,人不能总沉溺在过去的幸福美满中,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每天也应该过的充实美满。

前部分是第一人称写的,是我自己的回忆,后部分是第二人称写的,是劝诫,也是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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