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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有吗？是不是在包里？”

“不知道啊，没有吧！”

“这不是在包里吗？怎么总是忘了。”当他翻出水杯时略有难受道:“我以后还怎么带你出来，什么都记不住还老想出来。”

“饿了没有，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你吃吧！”

他半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树梢、基站、小楼，清澈的双目炯炯有神，不时转动眼珠看着对面的父子。

“别这么躺着啊，多累啊！”他边说边俯身拽着被子往下拉扯，盖着他的脚尖。“这么大的地儿，往下躺点多舒服。”

“不累啊，累了我知道往下躺。”他面带微笑仰着脸对他说，继而垂下眼看着手里的手机。

“你说你拿它干什嘛，什么也干不了。”他边说边伸手去拿，但他笑嘻嘻的收回了被子里。“我就拿一会呗！”

“你不是老说脖子疼吗？就是这么来的，老这么躺。”他始终很平静，虽说反对他的行为，可是没有责备的意味，至少我听不出来。

“来吧，把它垫着，会舒服点。”他从上铺拿下一个枕头塞到他的后背，“要不要下来走走，上个厕所？”

“不用了，我就这么躺着吧，我的电话没电了。”

“没事，让它吧，反正也没人打电话找你。”他说到最后声音很低很低。

他是父亲，88岁了。他是儿子，50多岁。

他曾经是他，他曾经是他。

他将来是他，他将来是他。

“爸爸，你也能活到88吗？”

“哈哈……，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