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衣厂的故事23
最近厂里难得清闲,活不多的好处就是可以到处走走,最好的接口就是结伴去厕所。
我和小刘从厕所出来,溜达到大门外,工厂门外的东边种了一块花生,正是秋阳高照,庄稼努力成熟的时候,用不几天花生就能收获,此时地里的花生果可以吃。
花生地泥土干硬,我使劲一薅,一个趔趄,差点墩地,花生扎根很浅,轻轻一拉就能出来,我错误估计的结果就是差点弄个屁股蹲。
花生长势不好,每棵只有三四个双仁果,其它的都是很小的小丘胖,“哎呀,这花生瞎了。”我叹息。
小刘一看不信邪,又薅了两棵,几乎一样的结果率。我们像个有经验的老农,根据这几棵的坐果率预算着花生收成。
来到仓库窗前,管理员老程在里面,我从防盗网递进一棵,玩笑道:“兄弟,来吃花生。”
他比我年岁大,穿着讲究,大热的天也是一身西裤配衬衫,脚穿黑色皮鞋,跟公司白领就差一条领带,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发已全白,脸色红润发,眼睛细小,暗藏精光。一个人管理整个仓库的纱线进出,还有把各种辅料分号下放到车间,工作多年没出过一次失误。
他平时眯着小眼睛特别喜欢逗弄车间里的年轻小媳妇。一次他到车间听见小刘喊我二奶,云丽叫我婶子,瞪大小眼睛,故作惊讶状,“呀,杨门女将啊这是!”别人不理解,问他缘由。
他指着我,“喏,佘太君,”又指着小刘嘻嘻笑道:“孙媳穆桂英,还有那个,王怀女还是柴郡主来着。”最后指着云丽,看她实在没有柴郡主温婉大方,可配王怀女,在我们集体把矛头指向他的时候,哈哈大笑离开,又因为他时常跟小刘她们开一些无伤大雅的荤玩笑,我又拿出防色狼的架势驱赶他,从此“她婆婆”成了我的专用名称。
此时我喊他,他正在找什么,一见是我,笑得眼睛又眯在一起,摆摆手说道:“不吃不吃。谁让你薅花生的?我告诉老板罚你的钱。哎呀,这花生怎么瞎成这样?”
“你吃吧,吃了咱一起挨罚。”小刘说着揪下几个好的伸进去放到窗台上。
“你看看,她婆婆,”他不接花生,对着我说,“这可不是我的错,是她主动给我的。”
我故作严肃说道:“我在这儿,你怕什么,可见你就是做贼心虚!"
最后他还是没有接花生,继续找他的东西去了。我们两个很快吃完回到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