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情怀
我对土豆的喜爱始终如一,即便是小时候每天都吃它。后来生活条件好了,却还是对土豆这种性格随和的好东西不离不弃。
刚学会说话,除了会叫爸爸妈妈外,嘴里经常会说土豆这两个字,不过,那时候吐字不清,总是把土豆叫成“苦豆”,这成了两个姐姐的笑柄,直到多年以后,我们姐弟相聚,说起儿时好玩的事,还是会被姐姐们说笑。
上学以后,才知道土豆是小名,它的大名也就是学名,叫马铃薯。家乡小镇,大多都是外来的人,以老家河北人居多,其次是山东人,剩下的就是四川、安徽等地的人,本地人不多,也有。本地人管土豆叫山药,若是后面加上疙蛋两个字,那就是地地道道的本地话。而我的父母都是来自河北老家,在他们的口中,山药是特指红薯而不是土豆。家乡的人,很少有管土豆叫马铃薯的,有人叫它山药,也有人叫它洋芋,有人叫它山药蛋,还有极少数人管它叫洋山芋。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慢慢地就得到了统一,全都管它叫土豆了。
每年的秋末冬初,家家户户都会成麻袋成麻袋地储存冬菜,主要就是土豆和大白菜。而土豆是首选,没有争议,因为它既可以做为蔬菜来食用,还可以当主食。河北老家做粉条,大都以红薯为原料,而我的家乡内蒙古乌海,却是以土豆为主,做出的土豆粉条,非常畅销,人人喜爱。
记忆里,土豆除了炖菜就是炒土豆丝,而最让我念念不忘的,就是在大雪封门的时候,我们几个姐弟妹妹,把土豆切成薄片,放在火炉的炉盘上烤,无需什么调料,焦黄酥脆,味道好极了。有时候根本等不及它们变成焦黄,刚刚熟了,便伸手从炉盘上捏一个,放进嘴里咀嚼,那香味瞬间溢满整个世界。
我想,我学会做的第一种菜,就是炒土豆丝。其实,那根本不能叫土豆丝,应该叫土豆条,是父亲口中的“杠子”土豆丝。因为刀工不行,无法切成薄片,也无法切出细如火柴棍那样粗细的丝。
内蒙本地人最善于做土豆,无论怎么做,都特别好吃,大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说起来,本地人似乎根本离不开土豆一样,猪肉烩酸菜,必须有土豆,各种炖菜也离不开土豆,尤其是焖面,就算没有肉,只是土豆白菜,吃的时候,也会吃出肉的味道。最让我瞠目结舌的是,他们连饺子馅都用土豆,吃起来怪怪的。不过,包包子还可以,红烧肉土豆馅的包子非常好吃,说实在的,估计那是土豆沾了红烧肉的光吧!
小时候,土豆是不分什么土地的,无论种在哪里,都叫土豆。等我们长大了,突然就有了分类,开始是沙地土豆和泥地土豆,可以分别用来炒菜和炖菜。前几天,我在农贸市场,居然买到了号称的鸡蛋黄土豆。小贩特别自豪地对我说,这种土豆很少,极其难得,种土豆的老汉只种了一小部分,也许过几天再想吃,根本就没地方去买了。
现在由于我成了小糖人,所以就不敢放开吃土豆了,尤其是炖菜里的大块土豆,吃起来总是小心翼翼的,因为土豆里含有大量的淀粉,吃进肚子里会成为碳水,升糖指数高。但这也无法阻挡我,把土豆切成丝,用清水洗几遍,过滤出一部分淀粉,再做成炝拌土豆丝或者凉拌土豆丝,味道同样十分好吃。把土豆丝爆炒,当做主食也可以,同样能解馋。
在科技盛行的年代,人们渐渐地开始回归,大白菜和土豆又成了抢手货。曾几何时,这两种童年时整天伴随我们的蔬菜,被人们冷落在市场的一角,孤苦伶仃地等待着一两个人的光顾。
世事变迁本就是轮回,对于产量高用途广泛的土豆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科技可言,无非就是使用了一点点化肥而已。只要它还是以本色呈现在我的面前,那么对于它的青睐,我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人与人之间亦如此,物是人非的今天,朋友渐渐凋零,可还是有那么几个值得惦记的。也许,就这么几个人,他们将跟土豆一样,永远地留在我的心里,经久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