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父亲去世三周年记
2025年1月23日,星期四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四,是父亲去世三周年的忌日,三年前的今天,不到八十岁的父亲因肺癌走完了他的一生。
从父亲被确诊到去世,只有八个月,最后的三个月都是在医院里度过,就连他的生日也没有过,原计划我和姐弟商量着,等快要过年了就把父亲接回家,过完年再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
不料,腊月十九日,父亲突然发烧了,医生给用药之后烧退了,过一会又开始发烧,反反复复,我很害怕,就打电话给弟弟,让他赶快来医院商量看怎么办,弟弟来了之后,就决定把父亲接回家去,可能是作为医生的弟弟,心中有判断力吧,那段时间因为父亲生病,我一直请假在医院里照顾他,看到父亲这样子,我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听弟弟安排。
腊月二十一,我和姐姐弟弟一起,给父亲办了手续,让父亲回家了,在路上也输着液,回家接着输液。我给父亲穿的很厚,还用我的围巾给他围在脖子上,路上父亲还是清醒的,给他说话也不糊涂,知道是要回家了,他挺高兴的,说回家。
腊月二十二,回家第二天,父亲也没有糊涂,我们姊妹几个寸步不离围着他身边,一边输液一边吃点流食。然而,晚上,父亲开始说胡话,说一些我们都听不懂的。
腊月二十三,我们这里的小年,是要祭灶的,因为父亲陷入了昏迷,我们家没有一个人去祭灶,也没有做任何过节准备。我和姐姐一人守一边,轮番的叫喊着“爸爸”,“爸爸”,无论我们怎么呼唤,父亲都不回应我和姐。
后来,我听儿子说,我们在父亲床前一声声喊个不停,他们在客厅里听的都哭了,他说看到姨父(我姐夫)和爸爸(我老公)哭了。
腊月二十四,父亲这一天还在昏迷中,,姐姐给弄了点蛋白粉和芝麻糊,兑一块拌成糊喂给父亲,我把父亲拉起来靠在我身上,姐姐一勺一勺的喂,父亲吃了没几口,好半天才咽下去。我们心里压着石头一样沉重,担心父亲这样状况,撑不了多久。
晚上7点多,回到家三天,昏迷了两天的父亲停止了呼吸,弟弟抱着父亲哭了起来,我们才明白,父亲永远的走了,姊妹几个哭成一片。
父亲终于没有挨到过年,生命停留在2021年的年尾。
那一年,我们全家过了一个悲伤的年。
2022年腊月24,父亲走一周年忌日,大雪纷飞,道路结冰,我未能去坟前祭奠。
2023年腊月24,父亲走了二周年忌日,大雪又纷飞,道路又结冰,还是无法去给父亲上坟。
时间过的真快,今年是三周年,很早就关注了天气预报,说有大雪,暴雪,连续降雪,吓的我害怕到时候去不了,我将会遗憾万分。庆幸的是今天虽然天气很阴沉,却没有降雪,昨天就买好了上坟的东西,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一路畅通无阻。
父亲的坟前已经有了烧纸的灰,估计是弟弟来的早,我把贡品摆上,买的烧鸡放在坟前,还有水果,给父亲拽下来个鸡腿,放进正在燃烧的火堆里烧,父亲活着的时候爱吃卤肉,买了些卤肉也烧了吧,,现在的冥币票额很大,印刷的票面以万,以亿为单位计,送给父亲这么多钱,不知道阴间的银行,能不能兑换零钱?
下午一点多,天空开始下起小雪,妹妹急着上班,吃过饭都走了,姐姐过两天也要去深圳过年,回去准备东西了,只有我留下陪母亲说会话,母亲的身体也是我目前最操心的事情。
忽然间就发现开始下雪,雪粒子哗啦啦的响,于是就告别了母亲急急忙忙回程。一路上雪一会下一会停,好像没有做好准备似的。
父亲生病,住院,去世的点点滴滴,三年了,一切犹如昨天历历在目,不曾遗忘,今天趁着父亲的忌日,写下一点记忆,留点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