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故事

在一起

2021-06-05  本文已影响0人  壁花L女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的缝隙,偷偷溜进他们的卧室。

肚子咕咕叫的四岁男童,抱着心爱的狮子玩偶,推开爸爸的房门,跳上床,说自己好饿。

依偎在一起熟睡的爸爸们,睁开惺忪的眼睛给儿子一个早安吻。

“爸比,早安。”

“爹地,早安。”

“早安,儿子。”

他们相拥在一起,亲吻着身边最爱的人。

蓝尚瑾问儿子想吃什么早餐。

普普奶声奶气的说,想吃爸比做的蛋包饭。

蓝尚瑾嘴上说马上起来做早餐,但身体还在关机重启状态。

上官智久揉揉儿子的头发说:“要不今天爸爸带你去吃汉堡包吧。”

小盆友疯狂的点头,同意爸爸的提议。

蓝尚瑾横了他一眼,朝他丢去一个抱枕,说:“一大早吃什么汉堡包,不准去。”

上官智久抱着普普躲开。

“怎么办,爸比发火了,普普怕不怕。”

上官智久把儿子扛在肩膀上,逗的孩子哈哈直笑。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十年,去年六月份他们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在爱尔兰举行浪漫又温馨的婚礼,正式结为合法夫夫。

前一天是他们一周年结婚纪念日,也是骄傲游行的大日子。

他们带着儿子一起,身穿亲子装,和同伴们一起无所畏惧的走在游行的队伍中。

电视台街头采访,镜头捕捉到,这幸福的三口之家。

记者问这对帅气养眼的夫夫,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他们说,家人朋友平安健康,儿子无忧无虑的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成长。

“还有,最爱的人一直在自己身边。”

他们十指相扣,四目相对,扬起嘴角。

游行结束,他们预订的餐厅里款待家人和同伴,感谢他们一路上对他们的支持和包容。

“一周年快乐!”

“干杯!”

“大家不醉不归!”

他们醉醺醺的抱着玩累睡着的儿子回到家。

怕吵醒儿子,他们轻手轻脚的把儿子放到儿童床上。

关上门,上官智久亲吻着爱人无名指的婚戒。

“老婆,一周年快乐。”

“爸爸,一周年快乐。”

他们还没出生,他们的妈妈指腹为婚,擅自为他们定下婚约。

从小在一起的他们,一开始是为了满足腐女老妈们的恶趣味,假装在一起。

后来假戏真做,再也没有离开过对方。

在大学里,两人高调秀恩爱,差点被学校开除。

说他们败坏校园风气。

两位疼爱孩子的妈妈,带领着同志妈妈团体的大部队穿着团体的衣服,举着标语牌,围堵学校的负责人。

问他,孩子们违反了国家哪条律法了。

既然这么怕,这些少数的孩子们,干嘛当初录取他们。

“智久妈妈,别跟他废话了,我们直接买下学校不就行了,爸爸们肯定会很乐意出这笔钱的。”

蓝妈妈见不得优秀的孩子们受委屈。

恐同。

是大多数常人的正常反应。

他们当然也没有奢望过被大多数人认可。

即使陆陆续续绝大数的国家将同性婚姻合法化,大多数人还是不能理解他们这个小团体为什么存在。

留在大学任教的蓝尚瑾在学校图书馆查找资料。

偶遇的学生们礼貌向他问好。

女生们聚在一起跺脚尖叫。

“好帅啊。”

“这么好的男人果然是别人家的媳妇。”

“对呀对呀。”

上官智久偷偷站在蓝尚瑾身后,捂上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说:“猜猜我是谁?”

当然听出对方声音的蓝尚瑾,故意说:“是亚当吗?”

上官智久装出吃醋的问:“你说是亚当斯密吗,我出差这几天,是这个混蛋在照顾你吗?”

“对呀,我那个负心的老公不要我了,还不许我找新欢了?”

上官智久生气的咬了蓝尚瑾一口。

路过的小女生们纷纷举起手机留影。

“请问蓝大教授您还要多久跟您的工作结束恋爱。”

上官智久无聊的坐在蓝尚瑾的身边,用他温热的手掌骚扰这位正在备课的经济系教授。

蓝尚瑾合上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的著作,牵起爱人蠢蠢欲动的狼爪,走到书架前,把书放回原位。

他们选了个隐蔽的角落,给对方诉说多日未见的情愫。

“爹地!”

正在爷爷奶奶家吃晚餐的普普,听到上官智久的声音,放下恐龙形状的筷子,狂奔过去。

上官智久一把抱起得到所有人爱着的幸运男孩。

普普跟爸爸们分享在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

有两个爸爸的普普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是没有妈妈的小孩。

普普有很认真的告诉小伙伴们,他的爸爸们很爱他,没有妈妈,普普一样有个幸福的家。

“普普真棒!”

上官妈妈竖起大拇指,称赞懂事的孙子。

洗完澡坐在床边的蓝尚瑾皱着眉头,说:“不行,明天我一定要去普普的幼儿园跟园长好好聊聊这件事。”

“好啦,别生气啦,小孩子知道什么,他们也只是好奇咱家普普为什么没有妈妈。”上官智久点点他的眉心,“皱眉可是老的快,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呦。”

说着就把自己的手伸进蓝尚瑾的浴袍里。

“我在跟你说正事呢,正经点行不行?”

蓝尚瑾实在太担心儿子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

“好好好,明天,明天,我们一起去找院长。”

“老婆,这里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不要先解决一下。”

上官智久一脸无辜的对蓝尚瑾撒娇。

被他的傻样逗乐的蓝尚瑾,挑逗他说:“有多急,我看看。”

次日,他们目送儿子进了教室,一起去了园长办公室。

园长妈妈给他们倒了杯热茶,说:“我会关注这件事情的,普普爸爸,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普普受到伤害的。”

“园长,您也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所以请您务必保护好普普,我跟普普的爹地真的很感谢您当时知道我们关系的时候,对我们的尊重,真的很感谢。”

园长妈妈摆摆手说:“你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反倒是我要谢谢你们给这么可爱的普普一个温暖完整的家。”

感性的蓝教授在车里躲在爱人怀里大哭。

上官智久眼睛湿润着,亲吻着蓝尚瑾的额头。

尽管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他们是异类,但是他们的爱从某种意义上讲,要比异性恋更加浓烈更加珍贵。

他们家客厅的电视墙上贴满了属于两个人、三个人的美好瞬间。

海洋主题的儿童房里,堆满了儿子的玩具。

蓝尚瑾每次收拾普普玩具的时候,都会吐槽他们太宠儿子了。

那年,他们决定领养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们觉得自己肯定疯了。

当看到还在襁褓中的普普,他们就知道了自己的担忧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普普刚出生就被丢在了教会的福利院门口。

相爱的他们给了这个本应被爱的孩子一个家。

平静的生活,被一张法院传票打破。

普普的亲生妈妈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打听到普普的下落,得知自己的儿子竟在被两个变态抚养,她要夺回儿子。

“哥,所有能证明普普是合法收养的手续证明复印件都在这里了。”

一审当场判决他们家庭特殊性,当初两人的关系有意隐瞒福利院,认为不适合再继续在收养年幼的普普,孩子需要的是健康的成长环境。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儿子现在的家不适合的成长?”

“凭什么?”

普普被带走时,撕心裂肺的哭泣,令他们心如刀割。

“爸爸,我们怎么了,怎么就不适合养普普呢,我们都把他从那么一点养到会说话会走路了,怎么就不行了呢?”

抱着儿子最喜欢的玩偶,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以泪洗面的蓝尚瑾,想知道儿子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有没有被欺负。

那个丢掉自己亲生孩子的坏女人怎么还有脸来抢孩子。

女人带走了普普,还换了幼儿园,为了不让他们找到普普。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他们赔付孩子的精神损失费。

“这才是她的目的吧。”

憔悴不堪的蓝尚瑾跟经济系的主任请了年假,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工作。

他们不服,也提出上诉。

上官智久满脸胡茬的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在做大律师的大哥。

上官阳睿告诉弟弟,想打赢这场官司,只靠这几张纸,没什么用。

“法庭上,绝大多数陪审团会把女性作为弱势群体,所以,我们要打破常规,你们和普普在一起拍的照片和录的视频都给我一份,我们也出感情牌。”

法庭上他们的左邻右舍、同事、朋友、家人纷纷走到证人席为他们作证。

福利院的负责人说,普普被收养前,他们是做过详细调查的,一直知道他们是恋人关系,一审出庭作证的是他们福利院开除的员工,开除的理由是品行不端,不认为这样的人说的话,可以算什么证据。

女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响,可她看不见人性和人心。

好人终将有好报。

陪审团看了他们与孩子之间的点点滴滴的记录,听了证人对他们的评价,全票同意普普应该由真正爱他的他们继续抚养。

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过儿子的蓝尚瑾紧紧抓着上官智久的手臂。

“爸爸,你说普普会不会已经不认识我们了?”

上官智久特意刮掉胡须,生怕普普认不出有胡子的他。

两个人都很紧张,心跳加速,甚至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儿童保护机构的工作人员,带着邋里邋遢的普普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工作人员蹲下身子,温柔的对普普说:“普普,你看谁来接你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了几步。

普普却躲在了工作人员身后,很怕。

蓝尚瑾哽咽的说:“普普,是爸比呀,你最爱的爸比呀,你不认识爸比了吗?”

上官智久克制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普普,爸爸和爸比来接你回家了。”

普普一直在躲他们,让工作人员带自己走。

蓝尚瑾突然想起来普普睡前最喜欢听他唱的儿歌,他便伸手打着拍,唱起歌。

“你看爸爸把谁带来了?”上官智久把藏在衣服里的小狮子变出来。

普普渐渐放下戒备心,哭着扑向他们。

“爸比,爹地,你们是不是不要普普了?”

“怎么可能,你是我跟爸比的孩子,我们怎么会不要你。”

原来普普在生他们的气,这么久不来找他,以为是他们不要他了。

在场的所有人被这个大团圆的画面,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哭。

又是一年,六月骄傲月。

普普摇着彩虹旗,翘课陪着上了年纪脾气越来越爆的蓝尚瑾和对老婆百依百顺的上官智久,为世界同志平权运动增添一份力量。鼓励大家为自己与生俱来的性倾向感到自豪,热爱自己的生命。

街头采访的镜头又发现他们。

记者问了前几年相同的问题,你们的愿望是什么?

他们异口同声说:“家人平安健康,儿子别在叛逆期惹我们生气就行了。”

“嘿,你们这个时候,倒是统一战线了。”

顺利升入小学的普普,逢年过节告白情书还有礼物收不停,开始变得骄傲自满。

他们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普普,他的老爸们曾经比他这夸张了,仔细想想,太伤孩子自尊了,就让他显摆吧。

勇敢在做自己的少数人,快乐舞蹈,高声歌唱。

上官智久拉开窗帘,迎接新一天。

“老婆,快起来,你今天不是有研讨会吗?”

宿醉加上骨头酸痛的蓝尚瑾躲进被窝里,无视智能人工闹钟。

上官智久宠溺的亲吻着懒床达人的眼睛、鼻子、脸颊。

蓝尚瑾伸伸懒腰,哀怨地看着没有亲他嘴巴的人。

上官智久俯身吻住他,说:“早安,爸比。”

蓝尚瑾亲了他一下,声音有点沙哑的说:“早安,爸爸。”

“老爸,你们今天谁送我上学?”

普普穿着足球队的队服,背着书包闯进他们的卧室。

正在恩恩爱爱的他们,吓了一跳。

上官智久赶紧把蓝尚瑾藏回被窝里。

“普普啊,一会儿爸爸我送你去上学。”

普普捂起眼睛,说:“你说说你们,年纪越大,越没羞没臊了。”

说完,普普迅速紧急撤离。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越大越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蓝尚瑾拦住准备去揍普普的上官智久。

“好了好了,我们是该注意一点的,快去送儿子上学。”

他们认识了40年,在一起40年。第一个十年他们只是童年时期的玩伴;第二个十年他们爱上对方;第三个十年定下百年的婚约,成为有责任有爱的父亲;第四个十年他们还在一起。

如果真的相信自己的感觉,那就勇敢的去面对,好好的去爱。

爱有很多种,都不那么完美,互相体恤,相互成全,大声的告诉全世界。

我要我们在一起!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