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飞的燕子

燕子剪开低垂的暮色， 

翅膀掠过潮湿的屋檐， 

像一封未拆的信， 

预言一场未落的雨。 

它们俯身，擦过稻浪， 

在气流中写下密语。 

泥土已醒来， 

昆虫的翅膀正变得沉重。

老人们抬头，

数着这些黑色的逗点， 

说：天要哭了。 

而孩子们奔跑，

追逐那倏忽的弧线， 

以为只是风在游戏。 

直到第一滴雨砸进尘埃， 

燕子早已归巢， 

只留下天空， 

用千万根银线缝补大地的裂缝。 

那时我们才懂，

最轻盈的飞翔， 

往往驮着最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