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学会自愈呢?
儿子上三年级三个半月了。毫不夸张地说,每到周末,我们家总会因为作业上演一场“鸡飞狗跳”。
别把老师神化。老师的孩子一样会为作业崩溃,老师在教育自家孩子时也会气得跳脚——我当然也不例外。我把它写出来,妈妈们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那……换个老师来陪呢?
也没用。
儿子有时周末去小姨家。面对这位教过小学又教过初中的老师使出的浑身解数,他照样软硬不吃,作业总要拖到很晚才想起来。小姨最后哭笑不得地总结:
“原来学霸在家是这样子的啊!”
到了上周五放学,我提前和孩子爸爸约定:“这周末坚决不催作业,家庭和谐最重要。以后他的读书路还长……”
我忍住了。
于是你以为我们度过了和谐完美的周末?
并不。生活总有转折。
周六晚上九点多,已经躺下准备睡觉的儿子,突然哭着从床上爬起来。
“我作业还没写完!我怎么忘了啊!”
他一边崩溃大哭,一边冲到书桌前打开本子奋笔疾书。
我提醒他穿好衣服——这毕竟是大冬天,他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
他说:“不穿,我没时间了……”
我只好过去帮他穿上。
孩子的哭声已经触到爸爸的“生气地雷”。爆炸进度条,眼看拉到90%。
为避免家里再次鸡飞狗跳,我这个“救火队长”必须马上干预。
我对孩子爸爸说:“别说话,听着就行。”
他一愣,大概想起了我们周五的约定。
雷,暂时排除了。
儿子的哭势渐弱。他停下笔,走到我身边,一边抽泣一边说:
“妈妈,我怎么就忘了还有作业……明明做完明天就可以玩了……”
他舍得用宝贵的赶工时间走过来,还能为什么呢?
我抱住他,擦掉他的眼泪:
“没事,还来得及。现在才九点多,你周五已经做了一部分,很快就能写完。”
他点点头,抹着眼睛回到桌前。
我继续洗漱,没再看他。
过了几分钟,哭声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熟悉的、轻快的口哨声传了过来——是儿子。他一边吹口哨,一边用脚打着拍子,手里的笔还在作业本上移动着。
你看,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学会自愈呢?
下个周末,我打算和孩子爸爸继续修炼“不催作业”的忍者大法。
不知道下一出,又会是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