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由着我的灵魂离去

我由着我的灵魂离去，
他大笑着，
像是冰川纪后初袒露的大地，
蓬勃又疯狂。
留下我幻想着灿烂的过往，
恐惧着遥远的死亡，
孤独的绞索不断收紧，
那暮年的心脏，必将干瘪又悲怆。
我所有不肯清醒的长梦，
都是在黑暗中搜寻他的痕迹，
可他穿过镜子翱翔，
又温柔地怜悯海的徒劳落涨，
在迎向山的呼吸时骄傲成风的模样，
我追不上，又总是遗忘，
所以黎明前的花朵胆怯彷徨，
只好挣扎着躲进贫瘠的清醒土壤。
我由着我的灵魂离去，
他大笑的声音是陈旧的回响，
仿佛嘲笑我空度过的漫长时光，
仿佛讥讽我偷到的爱情和新娘，
仿佛轻蔑，仿佛告别，
他早就知道，他仍然离开，
路的尽头不过是回忆与不舍的交叠，
纠缠坍缩成宇宙里唯一的光亮，
像是我凝望他的眼睛，
像是熄灭的火焰曾经的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