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难医

漂泊在外的日子，最怕生病，生病了就想家，想家了就难过，难过了就崩溃，崩溃了大哭，哭完身边也没人，就去找史铁生先生。一本《病隙碎笔》从未读完，只是前几页看了很多遍。

“生病也是生活体验之一种，甚或算得一项别开生面的游历。这游历当然是有风险，但去大河上漂流就安全么？不同的是，漂流可以事先做些准备，生病通常猝不及防；漂流是自觉的勇猛，生病是被迫的抵抗；漂流，成败都有一份光荣，生病却始终不便夸耀。不过，但凡游历总有报酬：异地他乡增长见识，名山大川陶冶情操，激流险阻锤炼意志，生病的经验是一步步懂得知足。发烧了，才知道不发烧的日子多么清爽。咳嗽了，才体会不咳嗽的嗓子多么安详。刚坐上轮椅是，我老想，不能直立行走岂非把人的特点搞丢了？便觉天昏地暗。等到又生出褥疮，一连数日只能歪七扭八地躺着，才看见端坐的日子其实多么晴朗……”

看着这些话来安慰自己，区区小病，何以言忧。只是，再小的不适，砸到自己头上，便觉天都塌了下来。

来到沿海的城市也快两年了吧，小病不断。胃的老毛病就不多说了，脑门子烧上一个礼拜也是常有的；小心脏时不时跳到90+，有几次跳到100+，也是被吓到；头疼头晕全身乏力不算病，口腔溃疡才要命。

半成品

最近半个月一直有口腔溃疡，位置倒是特别——舌尖上。先是一个小圆点，然后变成芝麻粒，形成了同心圆，不断扩张。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周围也越来越肿。从小起惯了口腔溃疡，也觉得这次是新体验。溃疡大人当当正正地趴在舌尖上，吃口饭、喝口水全都绕不过，非得疼一下子，他老人家才满意。更加无法预料的是，已然连续五天大半夜的被溃疡活生生疼醒，忍着忍着继续睡。

如果只是溃疡的位置疼，我也就认了，无奈牵一发而动全身，头疼牙疼才是真的疼，持续不断才要命。不断地在脑海中模拟拔牙，敲打太阳穴，毫无用处。蔬菜瓜果、维生素、粗粮杂粮、菊花茶，全都扑上来，也扑不灭这场大火。

习惯了疼痛，疼痛也没那么疼了，习惯了疼痛，疼痛也没那么可怕了，人的适应能力总是超级强，不得不佩服这个物种啊。

笨牛牛 图片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