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坛使者传(一)
我叫八戒,千年前在天界众仙都叫我天蓬,是玉帝一手提拔出来的大帅,也是第一位被逐出天庭化身猪妖的神仙。
那天我在南天门守着,把手下都撤走了,一个人靠着巨大的柱石竟红着眼流起泪水。嫦娥还是被关到那荒凉的广寒宫,我知道我们动不该有的情感,可那又怎样?
忽的一阵烟雾,王母娘娘和她的随从从远而来。我赶紧擦拭自己的泪水,站起来迎候这让人心寒的女人。这次她的红色花轿并没有停下,我从花窗里看到她冰冷的表情、纯红的嘴唇、白里透皙的皮肤,我敢肯定,这几万年来她是三界中唯一能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心的女人。
我又想起了嫦娥,我的心早已被她拿走。
大概在两千多年前,一个打扮貌美的女子想闯进南天门进入天界,那时候我只是一将守门。怕是妖魔作怪,我把她拦下。她敲了敲我的脑袋,说自己是仙班女子。我要她拿出凭证,她愣了楞在我头上变出一朵紫蔷薇花,讲自己为真仙术。
我猜她雕虫小技是小妖小魔,要她回头去,不然得押进天牢。她很生气,说每年百花盛典她变出来的花都招玉皇大帝称赞。
我将信将疑,本想让她变出更高境界的仙术。这时候,二郎将军刚好回到天界,见到她便一脸谄媚走了过来,说道:嫦娥小仙不必跟守门一般攀缠,我送你到百花园可好?接着她嘲讽了我一眼,便与二郎将军双双走进南天门。
一次我给守门的头牵马路过百草园,却不想遇见嫦娥仙子,她笑话我是个十足的小笨蛋,我耸耸肩继续牵着那匹天马。她从我手中夺过绳子。那一刻,我与她的双手第一次有了接触,而她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她轻轻拍了马背,天马叫了一声便往马场扬长而去。
她说,天马就算在人界妖界都能识路自己跑回天界,你就让它自己跑吧!她说话的声音真好听。她说,你还信不信我是仙子?我望着她的眼睛,说不出。
她摇摇头想回百花园。我说,把我的心拿走,就信了。
她认真地看着我的双眼,那一刻我想,我爱上了她,我爱上了一个叫嫦娥的仙子。
我们都知道这已触犯了天规,可我不在意。我生来无父无母,自小从无情感可言,可我每次看见她,仿佛有了一种心动的感觉,我学会了对她微笑、牵手还有拥抱。
有一天,我们坐在天涯看人界,凡人如蝼蚁。她忽然对我说,我们要是凡人该多好。我说,凡人不过几十年寿命,若为凡人,哪能永生永生在一起!她沉默了一会,依偎在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可我想为你生儿育女。我抓住她的手,她眉心有颗痣,看着她的双眸,那一刻,我也认真了。
我每天守在南天门十二个时辰,可我每一分每一秒的心思无不在百花园里、在她心里。后来我在守门的时候遇到了太上老君,我问他有无一种丹药,可把仙人幻化成凡人。他说道有,不过凡人阳寿短暂,若仙幻化成凡人,必活不过十天八日。
我再问道,那仙人岂不是永生不老也不死?他抓到自己的白胡子,笑道:我老不老?然后扬长而去。
三年后,南天门外忽的来了一红色大轿,只有一个随从走在轿旁。我从没在天界见过有人坐轿,随即拿出我的方天画戟,对着红轿大喊,来者何人,下轿。
大胆,岂容你放肆。穿红大袍的随从一脸怒色,左手中变出一本册子,右手变出一只硬笔。
慢着。一个女声从轿里传了出来,接着轿帘慢慢掀起,一个绝美容颜的女人闪现在眼前。随从赶紧低头向后退了两步,她慢慢走了出来,盯了我好些久。
天界有你这样的兵将乃天界大幸,记...天蓬升守门副将。她的微笑自始至终让人觉得冰冷。也就那一刻起,我被叫了两千多年天蓬。
随从是大惊,还想说些什么。她摆摆手,道:我自会与玉帝说,天界正需这种恪守尽职的兵将。
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嫦娥,她惊讶地看着我,道:那女子便是玉皇大帝的生母王母娘娘,你初到天界不知,王母娘娘是个爱惜将才之人,二郎将军也是由王母引荐给玉帝的,你若好好表现,将来必得她的赏识,指不定也能成大帅大将。
嫦娥笑了起来,周围地上都长起紫色戚薇。只是我想起那王母冷峻的表情,心生骤然恐惧。
不几年的一天,我接旨到王母的寝宫大殿,二郎将军也在,我心生不好。
王母的随从说道,要我与二郎在此大殿比上腿脚功夫。
二郎一脸怒色,我说不必比试,二郎将军岂是我等小兵小卒能齐肩!我认输作罢。可二郎不等我把话讲完,一手召唤出哮天犬向我咬来,我只好抓起那小犬的尾巴向大殿外扔去。
二郎叱咤一声,变出三尖两刃神锋。我一想,今天想必少不了争个输赢,也变出方天画戟,想与他大战个几百回合。
可几招下来,我发觉我的兵器大不如他的三尖两刃,方天画戟的尖部竟硬生生被劈了下来。随即从大殿上拿了九齿钉耙,我不知它是何方宝物,但每一招下去,二郎将军略有些招架不住,最后他被我逼到了墙角。
这时,王母的声音响起,从内宫走到了大殿,说道:二郎,今日回去罢。
二郎还是怒火中烧,但在她面前不好发作,只是默不作声地瞪了瞪我,与狗一并走出大殿。
记,天蓬升天界大帅,掌五万天兵天马。她的话一说完,随从的笔也就停下,从大殿退下,随带把门关上,如此而来,整个大殿便剩我与王母。
她着红色薄纱装,双脚竟是赤足,看了我好些久。我不敢直视,便道:这九齿钉耙乃是宝物,今日得以一用真是长了见识,现在就此归还,娘娘若无他事,小的便回南天门把守。
九齿钉耙乃一位故友所造,今日赐你。她缓缓走到我的跟前,仅有一尺之距,余光仍见她鲜嫩白皙的肌肤,一股莫名的香味仿佛占据了我思想,害得我不敢多言。
她用修长的手指抓起我的手,慢慢撤下身上所披的薄纱,然后是胸前的薄纱。她冷冽而轻轻地说道:给我你的活力......
当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快从西边落下,我的头有些疼痛,周围尽是些花草,我就躺在嫦娥屋里的床上。
我努力记起昨日的画面,王母撤下所有衣物后,曼妙的身姿忽的展现在我的面前。接着她给我解开上衣袍子,我说了不,然后接着我居然记不起来了,脑内有一股剧烈的撕破感。我的内心无比复杂,对于嫦娥、对于王母、对于整个仙界我感到一种悲凉。
嫦娥正在花园里细心栽培一棵小苗,我走在身后,不知说些什么好。
以后要改口叫你为元帅哥哥了!她转过身来对我微笑道。我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嗅了嗅她的发香,问:我怎么会在这睡着了。
她没多大反应,接着给小苗子浇了水,声音依旧平淡。昨日你被玉帝册封,众仙独向你灌酒,醉了之后你就跑来,还好没被瞧见,不然免得一番解释。
我忽的又记起昨晚在天庭上,被玉帝册封,玉帝还亲自赐酒于我。这应该是我在天界第一次见到酒,可我竟觉得些不真实。
对不起。我说道。
我们永远别说对不起。她放下已经栽培好的小苗转过身,看着我的双眼说道:你还爱我吗?
爱。我回答。
那就爱我。她摸着我的脸。
我抱她到屋内的床,给她解了所有纽扣,轻轻地抚摸她柔情似水的雪肌,慢慢地压在她身上,进入她的体内,互相安慰呻吟。
画面不断交织,脑海里渐也有了王母那一丝不挂的玉体,我竟也压在她身上,给了她我所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