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1180:腐败会使得组织目光短浅

2026-02-20  本文已影响0人  花言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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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八年(癸巳、813)

春,正月,癸亥,以博州刺史田融为相州刺史。融、兴幼孤,融长,养而教之。

兴尝于军中角射,一军莫及。融退而抶之曰:“尔不自晦,祸将及矣!”故兴能自全于猜暴之时。

勃海定王元瑜卒,弟言义权知国务。庚午,以言义为勃海王。

李吉甫、李绛数争论于上前,礼部尚书、同平章事权德舆居中无所可否,上鄙之。辛未,德舆罢守本官。

辛卯,赐魏博节度使田兴名弘正。

司空、同平章事于頔久留长安,郁郁不得志。有梁正言者,自言与枢密使梁守谦同宗,能为人属请,頔使其子太常丞敏重赂正言,求出镇。

久之,正言诈渐露,敏索其赂不得,诱其奴,支解之,弃溷中。事觉,頔帅其子殿中少监季友等素服诣建福门请罪,门者不内,退,负南墙而立,遣人上表,阁门以无印引不受。日暮方归,明日,复至。

丁酉,頔左授恩王傅,仍绝朝谒,敏流雷州,季友等皆贬官,僮奴死者数人。敏至秦岭而死。

事连僧鉴虚。鉴虚自贞元以来,以财交权幸,受方镇赂遗,厚自奉养,吏不敢诘。至是,权幸争为之言,上欲释之,中丞薛存诚不可。

上遣中使诣台宣旨曰:“朕欲面诘此僧,非释之也。”

存诚对曰:“陛下必欲面释此僧,请先杀臣,然后取之,不然,臣期不奉诏。”上嘉而从之。三月,丙辰,杖杀鉴虚,没其所有之财。

甲子,征前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武元衡入知政事。

夏,六月,大水。上以为阴盈之象,辛丑,出宫人二百车。

秋,七月,辛酉,振武节度使李光进请修受降城,兼理河防。时受降城为河所毁,李吉甫请徙其徒于天德故城,

李绛及户部侍郎卢坦以为:

“受降城,张仁愿所筑,当碛口,据虏要冲,美水草,守边之利地。今避河患,退二三里可矣,奈何舍万代永安之策,徇一时省费之便乎!况天德故城僻处确瘠,去河绝远,烽候警急不相应接,虏忽唐突,势无由知,是无故而蹙国二百里也。”

及城使周怀义奏利害,与绛、坦同。上卒用吉甫策,以受降城骑士隶天德军。

李绛言于上曰:“边兵徒有其数而无其实,虚费衣粮,将帅但缘私役使,聚其货财以结权幸而已,未尝训练以备不虞,此不可不于无事之时豫留圣意也。”

时受降城兵籍旧四百人,及天德军交兵,止有五十人,器械止有一弓,自余称是。故绛言及之。

上惊曰:“边兵乃如是其虚邪?卿曹当加按阅。”会绛罢相而止。

乙巳,废天威军,以其众隶神策军。

丁未,辰、溆州贼帅张伯靖请降。九月,辛亥,以伯靖为归州司马,委荆南军前驱使。

初,吐蕃欲作乌兰桥,先贮材于河侧,朔方常潜遣人投之于河,终不能成。虏知朔方、灵盐节度使王贪,先厚赂之,然后并力成桥,仍筑月城守之。自是朔方御寇不暇。

冬,十月,回鹘发兵度碛南,自柳谷西击吐蕃。壬寅,振武、天德军奏回鹘数千骑至鹈泉,边军戒严。

振武节度使李进贤,不恤士卒;判官严澈,绶之子也,以刻核得幸于进贤。进贤使牙将杨遵宪将五百骑趣东受降城以备回鹘,所给资装多虚估。

至鸣沙,遵宪屋处而士卒暴露,众发怒,夜,聚薪环其屋而焚之,卷甲而还。庚寅夜,焚门,攻进贤,进贤逾城走,军士屠其家,并杀严澈。进贤奔静边军。

群臣累表请立德妃郭氏为皇后。上以妃门宗强盛,恐正位之后,后宫莫得进,托以岁时禁忌,竟不许。

丁酉,振武监军骆朝宽奏乱兵已定,请给将士衣。上怒,以夏绥节度使张煦为振武节度使,将夏州兵二千赴镇,仍命河东节度使王锷以兵二千纳之,听以便宜从事。骆朝宽归罪于其将苏若方而杀之。

发郑滑、魏博卒凿黎阳古河十四里,以纾滑州水患。

上问宰相:“人言外间朋党大盛,何也?”

李绛对曰:

“自古人君所甚恶者,莫若人臣为朋党,故小人谮君子者必曰朋党。何则?朋党言之则可恶,寻之则无迹故也。

东汉之末,凡天下贤人君子,宦官皆谓之党人而禁锢之,遂以亡国。此皆群小欲害善人之言,愿陛下深察之。夫君子固与君子合,岂可必使之与小人合,然后谓之非党邪!”

九年(甲午、814)

春,正月,甲戌,王锷遣兵五千会张煦于善羊栅。

乙亥,煦入单于都护府,诛乱者苏国珍等二百五十三人。

二月,丁丑,贬李进贤为通州刺史。

甲午,骆朝宽坐纵乱者,杖之八十,夺色,配役定陵。

李绛屡以足疾辞位,癸卯,罢为礼部尚书。

初,上欲相绛,先出吐突承璀为淮南监军,至是,上召还承璀,先罢绛相。甲辰,承璀至京师,复以为弓箭库使、左神策中尉。

李吉甫奏:“国家旧置六胡州于灵、盐之境,开元中废之,更置宥州以领降户。天宝中,宥州寄理于经略军,宝应以来,因循遂废。今请复之,以备回鹘,抚党项。”

上从之。夏,五月,庚申,复置宥州,理经略军,取鄜城神策屯兵九千以实之。

先是,回鹘屡请昏,朝廷以公主出降,其费甚广,故未之许。

礼部尚书李绛上言,以为:

“回鹘凶强,不可无备;淮西穷蹙,事要经营。今江、淮大县,岁所入赋有二十万缗者,足以备降主之费,陛下何爱一县之赋,不以羁縻劲虏!回鹘若得许昏,必喜而无猜,然后可以修城堑,蓄甲兵,边备既完,得专意淮西,功必万全。

今既未降公主而虚弱西城,碛路无备,更修天德以疑虏心。万一北边有警,则淮西遗丑复延岁月之命矣。傥虏骑南牧,国家非步兵三万,骑五千,则不足以抗御。借使一岁而胜之,其费岂特降主之比哉!”

上不听。

乙丑,桂王纶薨。

六月,壬寅,以河中节度使张弘靖为刑部尚书、同平章事。弘靖,延赏之子也。

翰林学士独孤郁,权德舆之婿也。上叹郁之才美曰:“德舆得婿郁,我反不及邪?”

先是尚主皆取贵戚及勋臣之家,上始命宰相选公卿、大夫子弟文雅可居清贯者,诸家多不愿,惟杜佑孙司议郎悰不辞。

秋,七月,戊辰,以悰为殿中少监、驸马都尉,尚岐阳公主。公主,上长女,郭妃所生也。八月,癸巳,成昏。

公主有贤行,杜氏大族,尊行不翅数十人,公主卑委怡顺,一同家人礼度,二十余年,人未尝以丝发间指为贵骄。

始至,则与悰谋曰:“上所赐奴婢,卒不肯穷屈,奏请纳之,悉自市寒贱可制指者。”自是闺门落然不闻人声。

闰月,丙辰,彰义节度使吴少阳薨。少阳在蔡州,阴聚亡命,牧养马骡,时抄掠寿州茶山以实其军。其子摄蔡州刺史元济,匿丧,以病闻,自领军务。

上自平蜀,即欲取淮西。淮南节度使李吉甫上言:“少阳军中上下携离,请徙理寿州以经营之。”会朝廷方讨王承宗,未暇也。

及吉甫入相,田弘正以魏博归附。吉甫以为汝州扦蔽东都,河阳宿兵,本以制魏博,今弘正归顺,则河阳为内镇,不应屯重兵以示猜阻。

辛酉,以河阳节度使乌重胤为汝州刺史,充河阳、怀、汝节度使,徙理汝州。己巳,弘正检校右仆射,赐其军钱二十万缗,弘正曰:“吾未若移河阳军之为喜也。”

九月,庚辰,以洺州刺史李光颜为陈州刺史,充忠武军都知兵马使。以泗州刺史令狐通为寿州防御使。通,彰之子也。

丙戌,以山南东道节度使袁滋为荆南节度使,以荆南节度使严绶为山南东道节度使。

吴少阳判官苏兆、杨元卿、大将侯惟清皆劝少阳入朝,元济恶之,杀兆,囚惟清。元卿先奏事在长安,具以淮西虚实及取元济之策告李吉甫,请讨之。

时元济犹匿丧,元卿劝吉甫,凡蔡使入奏者,所在止之。少阳死近四十日,不为辍朝,但易环蔡诸镇将帅,益兵为备。元济杀元卿妻及四男以圬射堋。淮西宿将董重质,吴少诚之婿也,元济以为谋主。

戊戌,加河东节度使王锷同平章事。

李吉甫言于上曰:“淮西非如河北,四无党援,国家常宿数十万兵以备之,劳费不可支也。失今不取,后难图矣。”

上将讨之,张弘靖请先为少阳辍朝、赠官,遣使吊赠,待其有不顺之迹,然后加兵,上从之,遣工部员外郎李君何吊祭。元济不迎敕使,发兵四出,屠舞阳,焚叶,掠鲁山、襄城,关东震骇。君何不得入而还。

冬,十月,丙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赵公李吉甫薨。

壬戌,以忠武节度副使李光颜为节度使。

甲子,以严绶为申、光、蔡招抚使,督诸道兵招讨吴元济。

乙丑,命内常侍知省事崔潭峻监其军。

戊辰,以尚书左丞吕元膺为东都留守。

党项寇振武。

十二月,戊辰,以尚书右丞韦贯之同平章事。

【原文华译】

元和八年(公元813年)

1 春,正月九日,宪宗任命博州刺史田融为相州刺史。田融是田兴的哥哥。田融、田兴幼年就成了孤儿,田融年长,抚养教育田兴。

田兴曾经在军中参加射箭比赛,全军都没人能赢得了他。回去后,田融用鞭子抽打田兴,骂道:“你如果不懂得藏起锋芒,迟早要闯下大祸!”所以田兴能在猜疑、残暴的环境中保全自己。

2 渤海定王大元瑜去世,弟弟大言义暂掌国务。正月十六日,朝廷封大言义为渤海王。

3 李吉甫、李绛数次在皇帝面前争论,礼部尚书、同平章事权德舆保持中立,没有表示过赞同或反对,宪宗鄙视他。正月十七日,权德舆被罢免宰相职务,只保留本官。

4 二月七日,皇帝给魏博节度使田兴赐名,叫田弘正。

5 司空、同平章事于頔久留长安,郁郁不得志。有一个叫梁正言的人,自称与枢密使梁守谦同宗,能为人跑官。

于頔派他的儿子、太常丞于敏重赂梁正言,想要得到一个节度使或观察使的职务。过了很久,发现梁正言根本没有办法,只是骗钱。于敏想要索回钱财,却被梁正言拒绝,于是诱惑了他的家奴,将梁正言肢解后扔进粪坑。

事情被察觉后,于頔带着他的儿子、殿中少监于季友等身穿素服,到皇宫建福门请罪。守门人不让他们进去。

于頔父子退下,背靠南墙站立,派人上表。閤门的值守人认为奏章没有印符,也没有内线关照,拒不接收。到了日暮时分,于頔父子才回家,第二天又来。

二月十三日,贬于頔为恩王傅,仍不准朝见。于敏被流放雷州,于季友等都被贬官,僮奴被处死数人。于敏到秦岭就死了。

事情牵连了和尚鉴虚。鉴虚自贞元年间以来,以钱财交结权贵幸臣,收受方镇贿赂馈赠,生活奢侈,官吏不敢调查他。至此,权贵幸臣争相为他说话,皇帝想要放过他,中丞薛存诚坚持认为不可。

皇帝派宦官到御史台宣旨说:“朕想要当面诘问此僧,不是要释放他。”

薛存诚回答说:“陛下如果一定要当面释放此僧,请先杀臣,然后把他放走,不然,臣决不奉诏。”宪宗嘉许,听从。

三月三日,将鉴虚乱棍打死,没收全部财产。

6 三月十一日,宪宗征召前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武元衡入朝,掌管政事。

7 夏,六月,发生严重水灾。宪宗认为这是阴气满盈之象。六月二十日,放出宫女两百车。

8 秋,七月,振武节度使李光进请求修缮受降城,兼治理河防工程。当时受降城为黄河所冲毁,李吉甫建议把驻防的士兵迁移到天德故城,

李绛及户部侍郎卢坦认为:

“受降城是当年张仁愿修建(距此时105年)的,正当沙漠出口,占据敌人要冲,水草丰美,有利于镇守边境。如今要避免河患,退二三里就可以了,为何舍弃万代永安之策,图一时省费之便呢?

况且天德故城地处偏僻,土地贫瘠,离黄河极远,烽火台示警告急时,不能相互接应。如果敌人突然杀到,根本无从得知,这是在无故放弃二百里疆土。”

后来,城使周怀义上奏分析利害,所讲的与李绛、卢坦相同。但是,皇帝最终还是用了李吉甫的计划,让受降城骑士隶属于天德军。

李绛对皇帝说:

“边兵徒有其数,而无其实,虚费衣粮。将帅只是把士卒当成自己的私人仆役驱使,吃空饷,聚集货财,以结交权贵幸臣而已,从未训练军队以备不虞,不可不在无事之时预先留意!”

当时受降城兵籍有四百人,等到与天德军交接时,只有五十人,器械只有一张弓,其余物资也差不多就这样,所以李绛这么说。

皇帝惊道:“边兵竟然如此空虚吗!你们应当调查。”正值李绛被罢相,调查也就不了了之。

9 八月二十五日,皇帝撤销天威军,原有官兵划归神策军。

10 八月二十七日,辰州、溆州两地的贼帅张伯靖请求归降。九月二日,皇帝任命张伯靖为归州司马,由荆南军安排任务。

11 当初,吐蕃想要建造乌兰桥,先在河边贮存木材。朔方军暗中派人把木材投入河中,桥始终不能建成。吐蕃知道朔方、灵盐节度使王佖贪婪,先用重金贿赂他,然后集中力量将桥建成,再修筑弯月一样的城墙守卫它。从此朔方军要经常抵御敌人攻击,再也没有空闲的时候。

12 冬,十月,回鹘发兵到沙漠南边,从柳谷向西攻击吐蕃。十月二十三日,振武、天德军奏报,回鹘数千骑兵抵达鸊鹈泉,边军戒严。

13 振武节度使李进贤不体恤士卒。判官严澈是严绶之子,因为刻薄严厉得到李进贤宠幸。李进贤派牙将杨遵宪率骑兵五百人到东受降城防备回鹘,发给的物资装备多有克扣。

到了鸣沙,杨遵宪住在屋里,而士卒露天宿营。众人发怒,在夜里聚集木柴环绕其屋,纵火焚烧,然后卷甲而还。十二月十一日夜,返回的将士焚毁城门,攻打李进贤,李进贤翻越城墙逃走,军士屠杀他全家,并杀严澈。李进贤逃奔静边军。

14 群臣累次上表,请立德妃郭氏为皇后。宪宗认为郭德妃(郭子仪的孙女)门户强盛,恐怕她居正位之后,后宫其他嫔妃都难以亲近他,便托词说今年有禁忌,最后没有答应。

15 十二月十八日,振武监军骆朝宽奏报说,兵变已经平定,请发给将士军衣。宪宗怒,任命夏绥节度使张煦为振武节度使,率夏州兵两千前往镇所,并命河东节度使王锷拨给张煦两千人,授权他便宜行事。骆朝宽归全部罪责于部将苏若方,将他处死。

16 朝廷征发郑滑、魏博士卒开凿黎阳古黄河河道十四里,以纾解滑州水患。

17 宪宗问宰相:“听说外间朋党大盛,为什么?”

李绛回答说:“自古人君最厌恶的莫过于人臣结为朋党,所以小人诬陷君子,必定说他们是朋党。为什么呢?因为朋党这事说起来最可恶,而要调查时却没法儿找到证据。

东汉末年,凡天下贤人君子,宦官都说他们是党人,将他们禁锢起来,以致东汉灭亡。这都是小人们陷害好人的话,希望陛下深入了解!君子固然与君子相合,岂能一定让君子与小人相合,然后才说他们不是朋党呢?”

元和九年(公元814年)

18 春,正月二十六日,王锷派兵五千人,在善羊栅与张煦会合。

正月二十七日,张煦进入单于都护府,诛杀乱兵苏国珍等二百五十三人。

二月,丁丑,贬李进贤为通州刺史。

二月十六日,骆朝宽被指控纵容乱兵,被杖打八十,撤职,发配定陵做工。

19 李绛屡次因为足疾辞位,二月二十五日,被罢为礼部尚书。

当初,皇帝想要任命李绛为宰相,先把吐突承璀外放为淮南监军。至此,皇帝召回吐突承璀,先罢免了李绛的宰相职务。

二月二十六日,吐突承璀回到京师,皇帝任命他为弓箭库使、左神策军中尉。

20 李吉甫上奏:“国家以前设置六胡州于灵州、盐州境内,开元年间废除,另设置宥州以统辖投降的人户。天宝年间,宥州府治所寄设于经略军,宝应年间以来,因为墨守成规而被渐渐荒废。现在建议恢复,以防备回鹘,安抚党项。”

皇帝听从,夏,五月十四日,重新设置宥州,州府设在经略军,调鄜城神策屯兵九千人进驻,以充实力量。

之前,回鹘屡次请求联姻,朝廷认为公主出嫁,费用太大,所以没有批准。

礼部尚书李绛上言:

“回鹘凶强,不可无备;淮西的情况很不好,处处要朝廷费心。如今江、淮大县,每年所入赋税有二十万缗,足以支付公主出嫁的花费,陛下为何吝啬于支付一个县的赋税收入用于笼络强劲的敌人呢?

回鹘如果得到许婚,必定喜悦而没有猜疑,然后我们可以修建城壕,积蓄甲兵,边备完善之后,得以专心经营淮西,这是万全之功。

如今既没有公主下嫁,而西部边防又虚弱;沙漠关口毫无防备,还修筑天德城,更让敌人起疑心。万一北边有战事,则淮西残余的宵小又得以苟延残喘了!

如果敌军骑兵南下,国家没有步兵三万、骑兵五千,则不足以抗御!假使要花一年时间战胜他们,所需的军费又岂是公主出嫁的费用可以相比的!”

皇帝不听。

21 五月十九日,桂王李纶薨逝。

22 六月二十七日,皇帝任命河中节度使张弘靖为刑部尚书、同平章事。张弘靖是张延赏之子。

23 翰林学士独孤郁是权德舆的女婿。皇帝感叹独孤郁的才华说:“权德舆能得到独孤郁这样的女婿,我反而不如权德舆吗?”

之前选择驸马,都在贵戚及勋臣之家。现在,皇帝开始命宰相挑选文雅、可以担任清贵官职的公卿、大夫子弟。诸家多不情愿,唯独杜佑的孙子司议郎杜悰不推辞。

秋,七月二十三日,皇帝任命杜悰为殿中少监、驸马都尉,娶岐阳公主。岐阳公主是皇帝的长女,郭德妃所生。八月十九日,二人成婚。

公主有贤行,杜氏是大族,长辈有数十人,公主态度谦卑,温和顺从,遵守家人礼度。二十年间,人们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能说她娇贵傲慢。

公主刚过门时,就对杜悰说:“皇帝所赐的奴婢,绝对不肯委屈自己,最好奏请把他们送回皇宫,另外去购买出身寒贱、可以指使的人。”自此闺门一片寂静,没有喧哗之声。

24 闰八月十二日,彰义节度使吴少阳薨逝。

吴少阳在蔡州,暗中聚集亡命之徒,牧养马骡,不时抄掠寿州茶山以充实军备。他的儿子是蔡州刺史吴元济,吴元济隐瞒父丧消息,只是报告说吴少阳生病,自己代掌军务。

皇帝自从平定蜀地以来,就想攻取淮西。淮南节度使李吉甫上言:“吴少阳军中上下不和,建议把本道治所迁到寿州,加强准备。”当时朝廷正在征讨王承宗,来不及处理这一提议。

后来李吉甫入朝拜相,田弘正率领魏博归附。李吉甫认为汝州能够保卫东都洛阳,而驻防河阳的军队本来用以对付魏博,如今田弘正归附,则河阳为内镇,不应屯重兵以示猜疑。

闰八月十七日,皇帝任命河阳节度使乌重胤为汝州刺史,充任河阳、怀州、汝州节度使,治所迁到汝州。

闰八月二十五日,皇帝加授田弘正为检校右仆射,赏赐军费二十万缗。田弘正说:“没有比把河阳军队调走更让我高兴的事了!”

九月七日,皇帝任命洺州刺史李光颜为陈州刺史,充任忠武都知兵马使;任命泗州刺史令狐通为寿州防御使。令狐通是令狐彰之子。

九月十三日,皇帝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袁滋为荆南节度使,任命荆南节度使严绶为山南东道节度使。

吴少阳的判官苏兆、杨元卿和大将侯惟清都劝吴少阳入京朝见。吴元济厌恶他们,杀苏兆,囚禁侯惟清。杨元卿之前在长安奏事,把淮西虚实及攻取吴元济之策全部告诉了李吉甫,请求征讨吴元济。

当时吴元济还在隐瞒父丧消息,杨元卿劝李吉甫,凡蔡州派到朝廷奏事的使者,走到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扣留。吴少阳薨逝近四十天,朝廷没有按惯例为他停止朝会一天以示哀悼,只是更换蔡州周围诸镇将帅,增兵防备。吴元济杀了杨元卿的妻子及四个儿子,把他们的血涂在箭靶上。

淮西宿将董重质是吴少诚的女婿,吴元济让他做军师。

25 九月二十五日,皇帝加授河东节度使王锷为同平章事。

26 李吉甫对皇帝说:“淮西不像河北,四周没有同伙援助,但国家常驻数十万兵以备战,劳民伤财,不可持续。放弃今天的机会,不去攻取淮西,以后就难办了。”皇帝准备讨伐。

张弘靖建议先为吴少阳之死辍朝致哀,追赠官职,遣使吊丧,等淮西有不顺服的行为,然后出兵。皇帝听从,派工部员外郎李君何前往吊唁祭奠。吴元济不迎接敕使,反而发兵四面出击,屠城舞阳,焚烧叶县,又抢掠鲁山、襄城。关东震骇。李君何无法入淮西,掉头返回。

27 冬,十月三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赵公李吉甫薨逝。

28 十月十九日,任命忠武节度副使李光颜为节度使。

十月二十一日,任命严绶为申、光、蔡招抚使,督促各道兵马招抚讨伐吴元济。

十月二十二日,命内常侍知省事崔潭峻为严绶的监军。

十月二十五日,任命尚书左丞吕元膺为东都留守。

29 党项攻击振武。

30 十二月二十五日,任命尚书右丞韦贯之为同平章事。


【学以致用】

腐败严重,就会使得组织目光短浅

不管是修缮受降城事件,还是回鹘联姻事件,

表象上看起来是战略目光短浅,本质就是钱不够。

钱哪去了? 都在食利者那里,

这些人腐蚀了唐宪宗的思想与眼光,阻扰组织去做战略上的长远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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