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虚空

不久后，于风收到了于雪的不同寻常的视频电话。于雪的叹息声给了于风很大的压力。于风服用大量的白色药丸，想着死了或许也是种解脱。那知过后，四肢虚软无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后，于风开启了暴走模式。从早晨走到了午后，走到一户农家，因肚内饥馁，讨要饭食。可是当男人端出米饭后，于风离开了。就这样，于风想着返回住处。可是他回不去了。

家里发现异常后，于雪立马购买火车票来到杭州。好在于风给出了定位。当于雪赶到后又与于风视频，终于两人在杭州会面了。于雪立马把于风带往老家。那是18年9月左右。

于风回家后，住不惯。又一次服用了大量的药丸。老家已是变凉。于风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身裹铠甲躺在铁棺，胡人纵铁骑来回踩踏，企图踏破铁棺。一招不奏效，胡人讲铁棺沉入大海，于风随着铁棺往下沉，一直沉在地球中心，身上逐渐变冷，可是也没有冰冻，于风在地心上下漂浮着。房间顶上蜷伏着蝙蝠，在默默地流泪。第二天，于风依旧没有吃一口饭。回到卧室的时候，感觉是他带领着异族找到了东海龙王，把东海的宝贝一洗而空。看电视的时候看到屏幕分成了四份，讲解着大象在春夏秋冬的成长。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冲水器上癞蛤蟆在死死盯着自己。过了一年，重新回家后才发现那是一条鱼。于风有一段时间感觉自己的眼仁变成了五个，像金木水火土，互相追逐着。无聊的时候，他盯着地板，一眨不眨，想要还给地上的瓜子壳一滴眼泪。晚上进入厨房，他觉得抽油烟机里面锁着一个从大海来的凶兽，咧着嘴。晚上，他睡到二楼去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感觉大水淹了金山寺，白蛇在塔下钻来钻去，撞到了塔底的石柱。有一段时间，于风死死盯着窗户外面，好像外面就是雷峰塔外，自己身处塔中。

在一个雨天，老于头拿来一盒药，于风才慢慢恢复过来。来年春天，于风去了广东，一待就是十几年。外广东，于风重新认识这个世界，重新理解这个世界。世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没有吃人的怪物。世上有妖魔化的人，他们欺压良善，献媚富豪。世上没有刀山火海，让人粉身碎骨。世上有风雨，让人中流翻舟。世上没有小人诅咒，让人七天失魂落魄，命亡当场。世上有唇枪舌剑，让人如芒在背。

于风在家里看到的一切慢慢搬演到现实中，考验着这心如死水的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