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成长励志散文

殊途11

2019-01-24  本文已影响79人  d08d63eddab3

沉浸在游戏中的苏大哥受了惊吓,回头一迭声问林晚:“你干啥子?你干啥子?捡钱了啊?”

林晚揉着肚子,摇了摇头。她想得提醒下李可,老看这种书,小心别看傻了。

李可正在恋爱中,如果智商象书中这个白痴疯婆娘,还不得被人占尽便宜?如果遇人不淑,那才是哑巴吃黄莲,屁都放不出一个,真真亏到唐家沱了。

她可不相信现实中会有男主那样的傻男人,对这样一个刚认识就随随便便投怀送抱的女人会一往情深。

十点钟到了,林晚把书收进抽屉,起身去库房拿单据。

以前,单据是由库管送到林晚办公室。几个库房时间不一,如果有事耽误了,等二天才送过来的情况都有。林晚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跑一趟算了,也算放个风。给几个库管一说,他们早有此意,只是不敢提,现在林晚主动提起,很高兴地答应了。

厂头有三个库房,一个是总库,库管是毛老师和甘老师;一个是车间的小库房,库管是张姐和李雪梅;还有一个是技术部的小库房,库管是杨姐。

约定俗成,总库直接称库房,另两个称技术部和车间,倒也清楚明白。

林晚一直奇怪厂头为啥要弄三个库房。生产量又不大,一个库房就足够了嘛。特别是技术部,领点材料都是用于研发,量很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根本用不着单独弄个库房。车间的工人也可以直接到库房领料,反正两个老头除了新购材料入库的那天,平时一天到晚都闲得很。而且多了两个库房,两个老头的工作量貌似也没减少。技术部和车间呢,似乎又白白耽误了时间。完全是两边不讨好的事。老板娘这么精明,十块钱的小帐都要算得清清楚楚,这些大的浪费怎么反而看不见?

不过厂头奇怪的事多了,就象苏大哥,林晚就想不出他有什么存在的理由。连她自己,她也觉得有些心虚,还是因为太闲了。

有时候她仔细想想,觉得相对于工作量,这300块的工资似乎也不算委屈。

毛老师和甘老师都是六十出头的退休老头,张姐和杨姐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李雪梅不到二十岁。五个人中,除李雪梅外,其余四人,均家住附近,上班来下班走,但对厂头的八卦传闻,晓得的并不比住在厂头的人少,八卦之心呢,并没有随着年龄增加而减少分毫。

林晚拿了库库和技术部的单据后,通常都会坐上好一会儿,和他们摆摆龙门阵。车间因为有严春花,一分钟都不想多待,所以来去匆匆。

今天运气不好,去库房的路上迎面碰上了严春花。

本来林晚不用睬她的,她们的工作没有交集,就算是名正言顺的车间主任,也管不到她头上。

严春花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她用审视的目光,探照灯似的在林晚身上扫来扫去。

林晚觉得很不舒服,就算犯人,还有个放风的时间呢。上个厕所也要给你打报告吗?她索性当她是个领导,认真汇报,是去找毛老师甘老师拿今天的单据的。

“哪个是毛老师甘老师?”严春花很威严地问。

林晚好生诧异,正要解释,严春花又道:“啥子老师,你应该叫他们师傅。”

“我语文学得不好,”其实林晚成绩最好的就是语文,她作虚心状,请教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严春花正色道,“老师是对比自己职位高的人的尊称。他们不过是个库管,只能称师傅。”

林晚心里喔一声,看来又是深圳的先进经验。她颇不以为然,毫不掩饰地撇撇嘴,昂头走了。

到了库房,两个老头正悠闲地喝茶,技术部的杨姐也在。林晚笑嘻嘻地叫了声毛师甘师赵姐。

重庆话里,平卷舌不分,毛师与茅厕同音,而茅厕意指厕所。毛师吓了一跳,杨姐一怔之后,呵呵笑起来。林晚说了缘由,她很得意,用简称,是毛老师还是毛师傅,随便你想。

毛师摇了摇头,并不介意。他自嘲道:“茅厕也好,厕所也好,一个称呼而已,没得啥子。”

的确,一个称呼而已,搞不懂严春花为何如此计较。

“深圳回来的嘛,当然跟我们不一样,不计较就显不出水平了。”杨姐笑道。

“埃及人造木乃伊,是个技术活儿,我活得好好的,直接成木乃伊了。高科技喔。”甘师在一边不紧不慢道。

其他三人才意识到,甘师与干尸同音,忍不住又一阵爆笑。

两个老头是国营大单位退下来的,阅历和见识都和厂头的年轻人不一样。两个人虽也八卦,但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并且时有满是哲理的高见。

林晚觉得这一点有些象父亲,这也是她喜欢与两个老头聊天的重要原因。

“她那么留恋深圳,为啥要回重庆呢?”林晚一直想不明白。

她是很向往深圳的,课本上,这个曾经的小渔村,现在的特区,是一个点石成金的地方,摆地摊卖钮扣,一不小心就可以成纽扣大王。

感觉真真是遍地黄金。

可惜父母绝对不会同意她远走他乡,不然深圳肯定是她的第一选择。

杨姐附和道:“对嘛,奇怪得很。”

毛师摘下老花眼镜,掀起衣角仔细地擦了擦,重新戴上,这才慢条斯理道:“我倒晓得些,究竟是不是真的,就只有她自己晓得了。”

林晚和杨姐忙催他快说。

“好像是家里人叫回来的,在老家谈了个对象,耍了两年又分手了。年纪大了不想回去了,留在四川又伤心,就来重庆了。可能看中了重庆要直辖,机会多些吧。”

林晚很不解:“哪里谈不到对象嘛,就为这个回来了?在深圳找一个怕还强些,至少有同样的经历,好歹有共同语言。万一找个当地人,就不用回来了。听说深圳冬天都只穿件毛衣,哪象重庆,冷得要死,还雾蒙蒙的,好安逸嘛。”

杨姐马上反驳道:“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我们村有几个在广东深圳打工的,听说那边女多男少,不好找对象得。那些女的,要不回老家找,在深圳找的,也基本上都是老乡。当地人根本就看不起外来妹。除非你长得特别漂亮。严春花......“杨姐一撇嘴,”别说在深圳,在老家可能都只能找个不咋样的。”

林晚想起《外来妹》中,那个女二号,叫阿芳的,长得挺漂亮的,和一个当地人耍朋友被骗了,挺着个大肚子还在车间辛劳,最后孩子没了,也不能再生了,伤心地离开了。

电视剧中,那个渣男最后似乎良心发现了,叫着阿芳追了上去。

可现实呢?

虽然挺讨厌严春花,林晚还是有些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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