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录

张爱玲的《第一炉香》笔记

2025-03-07  本文已影响0人  筱笑盈盈

3.8

今天是三月八号妇女节,首先祝我们美丽可爱的妇女们节日快乐,安康幸福快乐!俗人先做个俗气的祝福!

今天开始读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合集。张爱玲的小说除了《倾城之恋》其他读得不多。

《第一炉香》是第一次读,翻开第一页,开篇:“请您寻出家传的霉绿斑斓的铜香炉,点上一炉沉香屑,听我说一支战前香港的故事,您这一炉沉香屑点完了,我的故事也该完了。”

这点一炉香,难道有特别的含义?联想到小说题为“第一炉香”,想是这香火燃尽的不只是香吧?

接着看:“在故事的开端,葛薇龙,一个极普通的上海女孩子,站在半山里一座大住宅的走廊上,向花园里远远望过去。”

故事主人葛薇龙,一个上海女孩,到香港姑母家两年了,站在大住宅走廊上远眺。接着是一大段的环境描写,细腻,唯美,间或夹杂着小女孩的心理活动。接着描写玻璃门照着的影子:“她自身也是殖民地所特有的东方色彩的一部分,”

花花世界迷人眼呀,果然,女孩在姑母家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对她的诱惑。她对着满柜华服"一件件剥下来",这个充满仪式感的动作,恰似信徒虔诚地褪去俗世衣裳,将肉身供奉给物欲的神坛。

直至当葛薇龙在宴会上娴熟地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当她刻意让纱巾掠过司徒协鼻尖,那些曾经令她作呕的调情手段,已在沉香缭绕中化作身体的本能反应。这种堕落的优雅性,恰是张爱玲笔下最具杀伤力的美学暴力。

其实葛薇龙是清醒的,但却一直在自欺欺人。她始终保持着一种知性女性的姿态,清醒地看穿姑母的"留声机"本质,识破乔琪乔浪荡外表下的虚无,甚至预见到自己"不是替乔琪乔弄钱,就是替梁太太弄人"的未来。这种清醒的沉沦比懵懂的堕落更显残酷,犹如病人在手术台上睁眼看着自己的脏器被摘除。

她将卖笑生涯美其名曰"自食其力",把物质依赖粉饰成爱情奉献。这种知识分子的矫饰,让堕落获得了某种悲壮的诗意,就像她在雨夜对乔琪乔说的"我爱你,关你什么事"。

当葛薇龙最终成为"造在地狱上的天堂"里的常住民,她的故事早已超越了个体悲剧的范畴。她在华服间流动的欲望,在牌桌上流转的金钱,在酒杯中晃动的虚情,无不显示她的一步步堕落,在沉香缭绕中慢慢腐蚀灵魂。

小说结尾处新年夜的山道,葛薇龙在汽车里突然泪如雨下的瞬间,暴露出所有精致伪装下的精神崩溃。这个被物质异化的灵魂,在欲望满足后的巨大精神虚空里,终于触碰到存在本质的荒诞。此刻的泪水不是忏悔,而是悟透生命荒诞本质后的战栗。

沉香燃尽时,灰烬里浮出的不仅是葛薇龙的悲剧,更是人们在物质与精神、真实与虚幻、尊严与生存之间的困境。张爱玲用她特有的苍凉细腻笔触,将这种困境淬炼成一面寒光凛冽的铜镜,每个望向镜中的人都将看见自己灵魂深处那片不愿示人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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