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诅咒·筇王妖僧(069)
【七世诅咒】第二卷 第069章:深山里的百人蛊
文 | 焱公子
筇王镇,黑水河中段中心广场处。
田若蝶注意到了路天行的异样,讶异的问道:“小天,你怎么啦?”
路天行屏住心神,再一次听到了河对岸树林中断续传来的可怖咆哮声。他望着四周仍纵情欢歌的男女,压低声音道:“若蝶,我听到一些异常的声音,我想和云帆他们一起去对面看看。”
“异常的声音?我咋听不到?”田若蝶一惊,旋即马上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路天行摇了摇头,道:“你还是跟他们在一起,以免引起大家不必要的猜疑。我去去就回。”
田若蝶有些不乐意,但见路天行眼神坚决,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何况自己当真去了,只怕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可怜的道:“那你赶紧回来哦,我还准备了很多节目呢!”
路天行点点头,温存的捏了捏田若蝶的小手,向梁冠男使了个眼色。后者也告别身旁的苗女,两人一起走向了河边的王云帆和田青儿。
田青儿回转身,瞧着迎面走来的两个少年,问道:“你们也听见了?”
两人点点头,她又转向王云帆,打量着他神色,缓缓道:“都随我来吧。”
她说罢,取出腰间竹笛横在嘴边,朱唇微启,一阵悠扬又怪异的笛声传出。片刻光景,竟有数十条黑蛇从四面游来,彼此缠绕在一起,拧成了一道大腿粗细的“蛇桥”。田青儿足尖微点凌空而起,轻盈落在“蛇桥”上时再一点,两个起落间,人已经稳稳站在了对岸。
梁冠男瞧着“蛇桥”四周密密麻麻吐着信子的蛇头,没来由的一阵恶寒,说什么也不愿如法炮制;但这黑水河宽度少说也在六七米,暗想自己这轻身功夫只怕还不能安然跨过,只得求教的看向两个同伴。
王云帆和路天行相视一笑,上前一左一右托住梁冠男两边腋下。路天行道一声“起”,三人已同时离地而起,跃至河中心位置时,路天行右手拔剑向下一斩,身后立时水花四溅,三人前冲之势愈猛,倏忽跃过了黑水河,稳稳落在了田青儿身旁。
田青儿点点头,目露赞许之色,口中却没有只言片语,转身便往树林方向而去。三人紧紧跟了上去,与田青儿一同走进了树林。
广场上,青年男女们仍旧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就像根本没注意——或者也并不关心田青儿等人的举动。唯有田若蝶早跑到了河边,望着四人消失的方向,瘪着嘴,双目含泪,身体微微发颤,双手紧紧交握胸前,一直独自站了很久,再没有节日的心情。
黑水河中游,密林深处。
三个少年跟着前方的田青儿,一步步朝里走着。方才在河对岸听到的诡异咆哮声,进入林子后反倒没再听闻。王云帆说不清为什么,心中的弦却是越绷越紧,只觉得越朝里走,空气中那种肃杀又诡异的感觉就越明显。
类似的感觉,只在他少时看见穿黑袍的鬼差出现时才会有。
他侧头看向两个同伴,见路天行也是一脸凝重,而梁冠男更多则是好奇和担心。
再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几人再次听到了几声低微的咆哮。
——是愤怒的咆哮,也是无望的呻吟,野兽一般的声音,却发自人的口中。
田青儿蓦地足尖一点,循着声音方向疾驰而去,几个少年亦是同时运劲,全速发足狂奔。四人身形迅疾如电,先后穿过又一片怪树和白雾,那声音就在这片刻间陡然放大了数十倍。
田青儿当先跃上了前方一块巨型怪石,跟着是王云帆和路天行,梁冠男最后跃上前,只看见两个伙伴的背影抖了一抖,待他自己也站上去时,却是双腿一软险些跌落,虽得王云帆拉了一把,仍是结结实实的喊出了声。
但见前方十余米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达十余米、深约三米的土坑,土坑之内,竟然困着至少上百号人——俱是身形壮硕,目光狰狞,神态癫狂的——古稀老人。
多数人口中都在嗬嗬作响,发着无意义的音符,坑里就像炸了锅一样。
有些人徒劳的攀着笔直滑溜的壁面,似乎想要脱坑而出,有人跌倒在地,后来者便踩上他的身体,却又被更后来者粗暴的一把扯下;更多的人却是在三两相斗,他们纠缠在一起,相互抓挠、啃咬着对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痛楚。
这些人,比之在旅店门口绕火而行的那帮老人,比之筇王寺醒来的那帮病患,不知道癫狂了多少倍!
王云帆内心剧烈的起伏起来——他看见了昨日试图投河却被黑衣人抓走的那个老人。
此刻他正缩在一个角落,身体瑟瑟发抖,眼中同样狂热。另一个老人接近了他,他忽的伸开双手,在那人有任何动作前就掐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脸上并无特别表情,那被咬之人也并不吃痛。他们的意志和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更像是被什么人操控着的玩偶,机械的执行着主宰者变态的嗜好。
片刻之后,咬人者和被咬者自动分开了,眼中狂热逐渐褪去,脸上浮现出一贯的漠然,其余纠缠相斗的也是如此,只要一方被另一方咬了一口,双方就自动分开,不会再有更多纠缠。
只是这情形也只是维持一刻,当他们眼中凶光重现,又是一轮混乱至极的捉对厮杀,循环往复,好似永无终点。
田青儿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犹豫,但终究从腰间取出竹笛,搭在了唇边。
清越的笛声响起,松涛阵阵,万壑风生,山间的迷雾似也瞬间消退了几分。那笛声仿佛充满着莫名的魔力,坑中所有人立时僵在了原地,齐齐竖起耳朵好奇的倾听,继而或倒或坐,面上重现漠然,先前的暴戾终于尽皆烟消云散。
梁冠男像是才回过神来,长出一口气,虽然满脸疑惑,仍是连连赞道:“青儿姐姐,你好厉害啊!玄境大师用佛经镇压,你用笛声化解,你和大师一样厉害!只是……这是谁挖的大坑啊?”
王云帆则显得有些茫然,仿佛莫名的灵光闪现,他的耳边蓦地想起来当时在听风酒家时,路天行说过的那段话。
“听说苗人擅长收集各类毒虫,然后将它们一同放入封闭的器皿中,由于没有别的食物,这些毒虫只能互相咬食,最后剩下的就称为蛊。相传蛊师可以以独特法门操纵这些蛊,令中蛊者中毒甚至死亡。”
封闭的器皿……没有别的食物……互相咬食……
王云帆望着坑中的景象,心底蓦然生出一股恶寒。
那黑衣人擅长驭蛊,若这些人果真全是她所抓,她——她该不是以这些人炼蛊吧?
电光火石间,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平埂村破旧祠堂内,那疯癫的说书人赵大嘴的话同时在他耳边清晰的回响起来。
“这女人哪,是个蛊婆,但她跟别的蛊婆都不一样。她生得极其美貌,而且不会老。你知道她为什么不会老么?”
“因为她——吃、人、心!”
……
思绪万千时,王云帆看见寒芒一闪,路天行手中苍狼剑已然出鞘,笔直指向了田青儿,冷冷说道:“田青儿,先前与云帆交手的黑衣人是不是你?这些人,你是不是拿来替铁婆婆炼蛊?”
《七世诅咒》为本人原创长篇作品,讲述一个身负异能的少年游走阴阳两界,追寻自身身世之谜的故事。本书以上古传说为凭,从相对唯物的角度重新构架了整个神话及三界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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