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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的剑

2018-05-20  本文已影响29人  FunnyKin

山很高,云很低。

黑压压的山,和浓墨晕染般的云。

山脚下有一条弯弯曲曲得土路,光秃秃得,没有杂草。

黑山下,路中间,有一座小茅草屋,门口的卷帘已经破碎不堪,但是靛蓝色的布还总是看得清。

茅草屋不大,朝北是门,挂着卷帘。靠南开了四扇木头窗,窗户都紧闭着。东面挂了三盏烛灯,用铁链子吊着。

西面坐了一桌人,四位,戴着斗笠,灰黑色的长袍,蜀锦的白丝腰带,一人一双白底儿的官靴。

四个人,点了两盘花生,两盘牛肉,三四道炒菜,但是一口没动。四个人的碗筷方方正正的摆在桌子的四个角上。

轰隆隆。屋外,震耳得雷声在山间回响着。

好像有人就在屋顶打斗一般听得真切。

东面的吊灯下,坐着一位青年,黑袍下摆已经沾满了灰尘。长发,用一根灰扑扑得布条绑成了马尾。

任逍遥,已经不再是白面小生的样子,风霜的棱角和一如既往的剑眉星目。

一位穿着猎户劲装的男子肩头披着条毛巾,端着一大盆翻滚着热气的白汤走向了任逍遥。

“客官,您点的菜,咱这周围三十里最好的鸡配合熬了七天的牛骨头汤。”

掌柜的客客气气得把汤放在任逍遥的桌子中间,从身旁的木桌上拿来了一双碗筷。

任逍遥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像一束电光一样啪啪地打在坐在西面四个人的身上。

“掌柜的,我们的酒为何还没上。”

西面的客人发话了,声音有丝嘶哑。

“哎呦客官,这就拿!这就拿!”

掌柜的点头哈腰的跑出了门。

屋里就剩五个人。

“没想到这叛徒山下还有这种山间野味”

任逍遥看不清是谁在说话,他们的斗笠压得很低。

“二心,江湖之大,什么藏不住。”

坐在正西面的黑袍男把刀放到了餐桌之上。

“可惜了这一桌美食啊。”

“不对,可惜了,咱这刚换的新鞋。”

任逍遥的眼神立刻警觉了起来,他也穿着黑色长袍,腰间系着看不出样式的宽腰带。手摸向了放在椅子边的剑。

“希望咱做完这一趟,头儿能多给点赏钱。”

任逍遥把剑柄握在了手里。青白色的剑柄,绑着几条灰黑色的布,上面还有些许干涸了得血渍,乌黑得剑鞘上面刻着刀剑的划痕。

“客官客官,酒来了酒来了!”

掌柜的笑眯眯的端着个大盆走了进来。

“客观见谅,我们这荒郊野岭之前没碰到过这么多客人,照顾不周,照顾不周。”

斗笠中有一位低头闻了一闻。

“好酒啊掌柜的,这么香。”

掌柜的嘿嘿笑了两声。

“自家手艺,离官道虽然不远,但是开店总得有点本事不是。”

“嗯……也是,可惜了这一盆好酒啊。”

“二心,办完了事儿再喝。”

“好。”

低头那人从斗笠里抽出一把软剑,随意甩了一甩。

任逍遥紧绷住了身子,他看到那软剑之下,扫出了一平干干净净的空地。

掌柜的看呆了。

“客官,您这……。”

“掌柜的,您这,打扫的不够干净啊。”

拿着软剑的斗笠男站了起来,走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你去青凉山买两斤酱牛肉回来。”

“客官,这有点不方便,我们这还有其他客人。我们这有点咸羊肉,您要不来点?”

一直背对着任逍遥的斗笠男嗖的一下窜到了掌柜的面前。

“让你去你就去,别婆婆妈妈的,钱,我们少不了你的。拿着。”

他塞给掌柜的两大银锭。给完就推着掌柜的往外走。

二心也护着掌柜似的推着他往外走。

“你要腿脚快,两柱香就回来了。”

掌柜的看看手里的两大银锭,又看看坐在东面的任逍遥。

“客官!客官!东面那位客官!真不好意思,您这得自便了。我很快就回来。茅厕在南面,有个挂着鹿皮的木头板子歇开就是。”

任逍遥说“无妨。”,他的注意力全在拿刀的身上。

二心把屋门关上。

任逍遥头顶的烛灯忽的一下被风吹灭了。

屋外,轰鸣得雷声暂歇,雨,噼里啪啦的下来了。

轰隆隆,屋子里笼罩着一股深蓝色。斗笠人的身影和样貌更看不清了。

任逍遥把剑提到腰间。

刀,说话了。

很快!

在窗户缝里只能看见一道白光。

噼里啪啦。雨摔打在茅草上。

木桌被劈成了两半,任逍遥举着剑,身形扭曲的后退到墙角。

“小兔崽子,几日不见,蹿地够快。”

刀嗡嗡得响。

第二刀,从头上来了。

任逍遥举剑一顶,提腿踹向斗笠的胸口。

嘶,鲜血蹦了出来。

二心甩了甩软剑。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任逍遥的腿和长袍下摆割出了一大道口子。

“拿命来!”

二心身形暴起,软剑如细蛇一般吐在任逍遥身上。噗噗噗,任逍遥的肩头连中三剑。

“二心,二打一,不规矩。”

站在门口的斗笠男开口了。

“爷喜欢大欺小,要你管?”

二心又嗖嗖嗖刺了三剑,连点任逍遥下盘。

刀,劈向任逍遥冒血的肩头。

任逍遥脸色发青,手腕一翻,剑柄上的黑色布条散落下来。

乌黑的剑鞘像一柄剑一样甩向了二心。

二心一惊,急忙甩起软剑画了个圆。

剑鞘刺入了二心画出的圆。

二心大惊,大步后退。剑鞘却直直一步步追着二心的腰腹。

“果然名不虚传”

铛。

沉闷的一响,一把宣花大斧竖在剑鞘和二心之间。

剑鞘停了下来。

二心稳住身形。

“谁叫你救我,秃驴”

最后一位坐在桌子边上的斗笠站起身来,他的黑袍是开怀的,乱糟糟的胸毛露在外面。

“俺是好意,你个贱娘们再还不领情呢。”

“你说谁是娘们!”

二心音调高了八度。

任逍遥的双眼紧紧盯着刀的套路,一劈,一砍,一挥。

密不透风,风驰电掣。

刀越来越快。劈向胸口,点向肩头,剁向下体,推到大腿。

任逍遥用剑抵挡着忽上忽下的刀路。

这刀用的像剑一般灵活。

青白色的剑刃,锋利,轻薄,空气里都等听到细微的嗡嗡声。

任逍遥用手里的剑,把自己围了起来。

刀势一变,从下往上一划,点破了任逍遥的剑影。

噗,刚刚受伤的肩头蹦出了热血,撒了一地。

电光雷鸣,屋里忽白忽暗。

任逍遥拿剑的肩头被刀点破。

手一抖,刀再变,直指任逍遥的腰间。

任逍遥避不可避,拿剑反刺向刀的胸口

腰带挡住了这一刀。划出了火花。

刀一变,急忙回护到心口。

青白色的剑如破豆腐般切开了刀。

任逍遥大跨一步,使剑陡然提速。

嗖,割坏了斗笠,刺破了黑袍。

“停手吧。”

任逍遥的耳边传来一阵低语。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后站着一个人,带着斗笠。他刚刚还在门口。

斗笠抵在任逍遥的后脑勺。

一根银针插入了任逍遥的耳后。

任逍遥眼前一黑,扑通倒在了地上。

青白色的剑摔到了手边。

二心走来,把剑捡起来。

“果然是柄好剑啊,比我的强多了。”

“这是大人要的,你别乱动。”嘶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惜了这么一位年轻人,拿什么金家的剑。”

他俯下身,捡起自己碎成了两条的刀。

“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花了太多时间。”

斗笠们鱼贯而出。步入如幕的烟雨中。

山脚的茅草店又是一阵平静,屋里很黑,电闪雷鸣间才能从窗户缝里看见地上倒着一个人。黑袍,用灰布绑住的马尾。

“唉,你说年纪轻轻的碰什么金家的剑”

掌柜的推开挂着鹿皮的木板进入店内。

他把放在桌子上的菜收了起来。

“可惜了,点子扎手,这药被闻出来了。”

他把那一大盆酒泼到了地上。

拖着地上的人,拖过泼在地上的酒,拖过门槛,拖进了大雨里,拖到了茅草店后面的山坡之上。

“你自求多福吧。”

他把任逍遥耳后的银针取了下来,从头顶娴熟得点了几个穴位。

任逍遥咳嗽了几声。

掌柜的把毛巾绑在头上。从店里取来绸缎的包袱,系在身上。顶着黑幕般的大雨,在葱葱郁郁的青山间消失了。

雷很大,雨很急,山里很安静。

雨水摔打在任逍遥的脸上。

“兄弟?兄弟?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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