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8)-15|马克·李维

  玛丽匆忙坐进了车里，迅速地发动了汽车，引擎已经启动。她把车子开得飞快，超过了路上所有的车辆，她一会儿拐上左车道，一会儿拐上右车道，后面的车辆都对她摁喇叭表示不满，但是她完全没有理会。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一直在提高车速。她几乎错过了正确的出口，但还是成功地从第47号出口离开了高速公路。10分钟以后，她把车停在了人行道的旁边。她也没有理会身后叫住她的警察，而是直接闯进了那栋楼里。她跑得极快，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楼梯。到了走廊的尽头，她停在了一间屋子的门前。隔着门上圆形的小窗，她试着调匀自己的呼吸，然后推开了门。

    在纽瓦克机场一号航站楼的一家酒吧里，一个14岁的女孩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看着窗户外的跑道。

    玛丽缓缓地穿过了酒吧的大堂，坐在了她的对面。丽莎感觉到了她的到来，但是眼睛却一直在看飞机。玛丽没有同她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由着她保持沉默。丽莎并没有转过头，而是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对玛丽说：

    “妈妈就是从这里出发的吗？”

    “是的，”玛丽回答道，“就是从这里。看着我，只要一下就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丽莎慢慢地转过了身，看着玛丽的眼睛。

    “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穿着全身湿透并且过小的衣服，背着你的包，拿着你的气球，我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小女孩会在我的生命中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我从来没有害怕过生活，直到今天也没有。我希望我们可以互相许下一个承诺，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不要再说离开了，等到你高中毕业考之后，等到你19岁的时候，如果那边对你来说依然是你的故乡，如果你还是想要离开，我会亲自开车把你送到这个机场，我向你保证。你是一直都坐在这里吗？从来没有思念过任何人？

    ”丽莎的面部轮廓变得柔和了，她的嘴上漾起了一个害羞的笑容。

    “没有，我谁都没想。我们现在回家吧。”她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