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飞机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3期“……的日子”专题活动。】

听到“咚咚”的敲门声，颜西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黑胖矮壮的中年男人，颜西只扫了一眼，即判断出他就是那个让老公昨天一夜未归的人。男人眼神躲闪，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递给颜西车钥匙，颜西接过，只淡淡地道了声“谢谢”就将门关上了。

颜西不想请外面的男人进屋，她听到楼道里电梯门开合的声音，猜想这个人终于走了。她吁了一口气，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今早发生的事，可她又由不住不想。

早晨不到五点，朋友姚安按事先约定好的来接老公去机场，到了楼下，他给老公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就上楼来敲门。颜西其实一夜都没怎么睡，老公一夜未归，她想着无论如何他该记得早晨赶飞机吧，可这会儿还打不通电话。

“他会去哪？”姚安焦急地问。

“我只知道昨晚他请一个远道而来的同学吃饭，后来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颜西也着急，老公今早的飞机是八点的，光路上就得两个小时，要是误了机， 这一天的行程安排就都打乱了。

“那怎么办？”姚安说着又不停给老公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

“我猜他可能和他同学在一起，也许昨晚俩人都喝多了，就在宾馆睡了。附近的宾馆只有一家维也纳，要不去那儿看看？”颜西想起上一次老公宴请他另一个同学后就在那儿安排他同学住下的。

颜西话音刚落，姚安就开车去维也纳找人了。约一刻钟光景后，颜西接到姚安从维也纳宾馆打来的电话：“嫂子，张哥找到了，他就在这儿。”

“找到了就好。还能赶上飞机吗？”

“要是快的话，还能赶上。”

挂断电话，颜西去忙自己的事了，她还以为姚安给她打来电话时就已经接到老公了，其实不然。

真实的情况是姚安从机场返回后告诉她的。

一早，姚安找到维也纳宾馆问前台服务员：“有没有一个姓张的客人昨晚住在这里？”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隐私。”

“他昨晚喝了酒，如果出现意外你们是要承担责任的。”

前台服务员一听有点害怕，她听当晚值班的服务员说，夜里确实看见有两个客人醉醺醺地上了楼，他们上楼时手里还提着一瓶酒……服务员赶紧查了住房登记信息，问姚安是这个人吗？

姚安确认后给颜西打了电话，然后上楼去拍房门，但拍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拍开。他又给房间打电话，也是没人接。无奈，他只好下楼去找服务员开门，服务员犯难了：“我们不能随便打开客人的房间。”“如果出事了，你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别忘了，他们喝了很多酒。”服务员犹犹豫豫了半天，架不住姚安连哄带吓，这才上楼开了门。

房门打开后，姚安惊呆了：张哥和他同学两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被子拖在地上，地上扔着一个空的白酒瓶和几个空了的啤酒易拉罐，床头柜上、茶几上零散堆着吃食，有一次性餐盒装着的烤羊肉串、牛蹄筋、烤鱼、蔬菜卷等，有用塑料袋包着的花生米、煮毛豆等，房内酒气熏天，两人则睡得呼噜震天。

“张哥，快醒醒！”姚安不住摇晃张哥身体。

张哥终于被摇醒了，他半睁着惺忪的双眼，傻了似的问：“谁？”

“是我，你姚老弟。你不是早晨要赶飞机吗？我来送你去机场。”

“机场？……”张哥咕哝着又要倒头睡去，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骨碌翻身坐起，“赶飞机？……走，赶飞机。”他急忙转过身摇醒他同学，他的那位同学也还迷糊着，揉了揉眼睛，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兄弟，我不能陪你了，你再睡会儿，我要走机场。”张哥说着摇摇晃晃站起，姚安赶紧扶住他，拉他下楼上了车。

姚安后来对颜西说，他拉着张哥从宾馆出发时已经六点过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往机场赶，路上张哥想起来他的车钥匙落在了房间，就给他同学打电话让同学休息好后把车送回家，还给他同学留了颜西的电话。后来他又发现自己的眼镜找不到了，他想不起来是落在餐厅里还是宾馆房间，他打电话给他同学，他同学说房间已经退了，车也给他开回家了，但没有看到眼镜。

“唉，这慌里慌张的一早晨！所幸飞机晚点了一个多小时，张哥还侥幸给赶上了。”姚安说这些时，老张乘坐的飞机刚刚落地，他打来电话给颜西报了平安。颜西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暗想也许是平静的日子过久了，老公想给它加点作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