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连续上了几天夜班，每天凌晨睡觉，早上六点起床送孩子上学，整个人感觉被掏空了。困倦，行动变得迟缓。这几天没有什么时间跟孩子相处，只有早上送他们的时候，才有短暂的接触。一天晚上回到家里，已经快要到十一点了，我一推开门，惊奇地发现客厅里还开着灯，儿子坐在桌子前回头看向我，他还在写作业。回到家里本来已经很头痛了，准备洗漱完睡了，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我低声问他：“怎么现在还在写作业啊?”家里其他人都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他们。儿子没有回答我，我又问：“是不是下去玩了？”他说没有，在家里看书。我问他哪些作业没写，听他一个一个说，还有很多，明显他之前一个也没有写。我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写作业，他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作业，这么晚还在赶作业，我真不知道该责怪他还是表扬他。

写到十一点半，还有一个作业没有完成。我说睡了吧，第二天早上再写。他同意了我的建议，倒在床上马上睡着了。第二天，我起床都觉得有点困难，他却按时爬起来了。这孩子真是精力旺盛。另一个娃就完全相反了，早上叫很久也还在睡。有几天，我赶着上早班，便帮忙给她穿好衣服，把她扶到马桶上，等她自己醒过来刷牙。然而这样，她根本不睁开眼，可以一直呆坐在马桶上，跟没有起床没什么区别。现在我不用急着去上班，就对她说：“自己起来穿衣服，这样醒得快些。”那一天终于自己起来，在厕所不知道怎么和她哥哥闹起了矛盾，结果在那里哭泣。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回答。我觉得时间晚了，也没有心情安慰她。后来她没有哭了，我妈厉声斥责儿子，我说她太严厉了，还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就认定全是儿子的错，太不公平。结果我妈把我骂了一顿。这时候女儿倒没有哭了。

为了不再听我妈喋喋不休的吵闹，我带着他们快速出门，结果又忘记拿钥匙。那两天晚上回家，连续找不到车位，只能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要走过去要花一些时间，本来在家里收拾已经花了很多时间。我觉得很晚了，路上又开始塞车。但后来发现，就算这样他们也不会迟到，是我太焦虑了。女儿由于没有睡醒，没有胃口吃饭，我劝她吃了一个红薯，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她摸着肚子说：“我现在觉得饿了。”如果是一个孩子，我肯定会马上去学校附近在给她买点吃的，可是有两个孩子，如果我这样做，儿子会有什么反应呢？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对她说：“饿没事，只要不是肚子痛，中午多吃一点。”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但女儿冲我点点头，说了再见后消失在人群中。

这两天感觉她早上精神都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了，她有点咳嗽，有痰，可我没有带她看医生。如果感冒也会引起胃口变差的。今天早上，她又吃得很少，我看到昨天班级群里老师说发了试卷，打开一看，她还是有很多不会，拼音很多不会写。儿子则主动拿出试卷给我炫耀，他考了九十八分，我只平淡地夸了他一句，怕对比之下，女儿更伤心了。叫女儿跟我一起订错，她自己订错也错了。她却不愿意过来。看图写话里用拼音代替的字完全拼不出是什么，问她本来想写什么，她也不肯说，想帮她也没有办法。我拉着她的手出门，感觉她没有什么精神，到了学校，她又一次说肚子饿了。真是怪事，在家里什么也吃不下，一到校门口就饿了。这让我没有给她买早餐的内疚感少了一些。要是可以多一点时间陪她就好了，我希望的还是她恢复脸上的笑容，显出活泼淘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