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温

——

君看今日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

一想起你另一面侧脸

梅花便落了下来

像你现在发的每句话，都压得很低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微笑的表情

和前一天你歪头笑时的嘴角，明明像

却没有尾音里晃的“为什么”

王国维说“今日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

我从前不懂，直到你变成

另一个人的语调——逻辑太清晰，语气太硬

三十度的天，我裹着外套还觉得冷

是谁把你脑子里的我抽走了？

让我成了你眼里，需要被说服的陌生人

还是你真的把自己关在某扇门后

连我敲了三天的门，都懒得应

只有躺在被子里才还我半点温柔

迷糊中看见你叫我名字的语调

还裹着些的温

指尖好像还能碰着你笑起来的肩膀

可醒来时，枕巾

哭干了眼泪

灰色漫过窗沿的第三个清晨

我数着聊天次数，像数被风吹散的我们——

下一句，冷的刺疼；钻心疼，但又忍不住再下一句

今天的对不起依旧是那个对不起

可——“今日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

下一个对不起依旧比你最后那个“死亡微笑”还头更低

我时不时，不对，我总想起太阳下面

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听我说:“我的一半是你的，另一半也是你的。”

那时你的眼睛眯着

我把心动攥在手心，没敢说

后来偏把感情放得太满

把“朋友圈”身体划伤

恋爱式的句子表达扎死了它

现在才懂“人无再少年”不是假话

连你问“为什么”的傻气，都成了再也无法重改的花

亲爱的女孩，我还在等

等一个不会来的转身

对话框里的“你”还在说话

可那不是你——没有你的温，没有你的真

我对着你祈祷，对着你恳求

哪怕时间早不够，哪怕你真的

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冷成了

一朵不会再开的，开不回从前的花

可我还是想再听一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