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对谈王安忆

上热搜的严肃文学访谈长啥样儿？大概就长这样：

• 39.6万播放量，120万赞，赶得上一次小众线上演唱会（数据持续飙升ing）；
• 时不时卡到没声音，断断续续，但并不影响我一直蹲守着，啥时候出声音啥时候听，不耽误。也不影响网友狂欢，中场休息人不在也可以弹幕聊的欢。
• 装模作样坐在这里记笔记，边记笔记边分享。

三不五时，被王安忆的一本正经逗笑，然后，又被余华老师逗笑。王安忆&余华，带着我们在严肃和逗比之间反复横跳。

王安忆对谈余华

• 黄段子

王安忆：当代文学要忍受很多黄段子。比如，莫言
余华：…… …… ……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片+刷屏+刷屏到停不下来

但是，笑出腹肌是一回事，并不让人讨厌是另一回事。写黄段子的莫言很可爱，不喜欢并直言不讳表达不喜欢的王安忆，也很可爱。

• chatGPT

余华：我在chatGPT提问，“文学是什么东西？”
chatGPT：转转转转，搜索失败
余华：是我的问题太粗俗了吗？那我换一个，“文学有什么意义？”
chatGPT：转转转转，搜索失败

我没试过，也很好奇，要不你试试？

• 犯错VS威胁

余华：人脑会犯错，会忘记，比如自己写作，有时候会忘记一个梗，忘记前面写的名字，忘记一个伏笔。卡夫卡也会，比如《变形记》处理格里高尔的尸体就很草率，前面都很细致，这是人会犯的错误。chatGPT不会。但只有正确和完美的世界是无趣的，人才会犯错，脑子进水。所以chatGPT对自己并没有威胁。

对余华老师的观点，我同意一半。要论有趣，人抽风犯错不着调才有趣，标准的范式和完美都很无趣。

可是，人才需要有趣，对于效率以及基因的容器来说，有趣，有意义吗。人才需要意义，西西弗斯都被人赋予意义才能持续坚持。而24小时不间断工作的机器，需要意义，需要有趣吗。

3月23日芝加哥展会上的机器人，来自牧之野公号

不要五险一金，不要升职加薪，7*24小时干活的机器人，他们不需要有趣，不需要任何意义，永不疲倦的完美执行指令，从第一次到第N次。

是的，犯错才有趣，可基因不需要有趣，传递基因还是宇宙需要基因的容器做的事。

扯远了，因为王安忆和余华还没有回来。看看时间已是中午，这时候才意识到，哦对，原来不是中场休息，是对谈已经结束，而我，犯了个错。

基本上每次聊到这儿天就已经聊死了，长久的沉默。

但依然还是会来到同一个终点：我想，到了最后，人类究竟留下了什么，有什么是值得流传在宇宙的？

可能只有爱与美了。

那种复杂的、纠结的、令人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哭或笑，生或死的复杂情感，这些难以表述和临摹的量子纠缠，无法用价值、效率和逻辑说通的奇怪逻辑，才是我们生命独一无二的体验啊。

也许这一次就是终结，也许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也许新的更智慧的、摒弃了情感的、不受情绪和懒惰控制的、高效又节能的物种会接手这个世界。至于人类，是终结，还是沦为基因传递纯粹的容器，谁知道呢。

不过，不管怎样，人生就是一场体验，短暂的5000多万年历史，也是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