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缪
老缪,曾经一个同事的姓氏,在一家浴洗柜工厂认识,台湾人,油漆工程师。
我老缪相识,是一种偶然,也是一种缘份吧!那一年,我也是刚换了工作,在这家浴洗柜工厂上班。
一天晚上,我在宿舍看书,突然,房门,咚,咚响了两声,我听到敲门声,便打开房面,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老头,中等身材,穿一件浅黄色夹克外套,敞开着,左边略低于右边,随意地搭在他身上,面容和善,目光有神。
还没等我开口,他便不紧不慢问道:“你是新来的品质部张经理吧,我姓缪,油漆加工的生产厂长,台湾人。
我一听台湾人,我随口跟着说了一句,台湾人?
你一定也很奇怪,我是台湾人吧?很多人都觉得很好奇,我是台湾人,他说着,便把自己的证件拿给我看,我拿过来看了一下,确实为台湾人。
接着,他又告诉我,住在我对面房间,今天下午才过来这里上班,他已装了网络,并且把WⅰFⅰ密码也告诉我。
一来二往,我与老缪便熟悉起来了。
在工厂里,他干得一点儿也不顺心,虽然,他是老板高薪挖过来的,但是,老板是当地人,对他还是不太相信,没有下放给他实权,他的很多先进油漆工艺,油漆生产加工流程改革措施,现场管理制度都得不到落实,实权还是撑握在当地人的厂长手中。
在不断地交往中,我知道他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从台湾到大陆,那时,很多台湾人不敢来大陆,他是很少人中的一个,那时候,在广东的一家家具厂工作,工资已达到八万人民币/月(我当时听他讲,有点怀疑),别人工资越干越高,而他的工资却越干越少。
他知道我是客家人之后,他说,他也是客家人,便把客家人的历史渊源,及其客家围屋建筑特点,建筑意义讲得有理有据。
每次,与他外出,喝茶吃饭也都是他付钱,我若付钱,他便和你急,并且说:“你付钱,下次就别和我一起出来。
他台湾有个老婆,儿子大学已毕业,工作稳定,孙子、孙女也有了,在深圳也有一个女人,他也很少回台湾,早餐,晚餐都是自己做,中餐工厂对付一下,各种调料都是台湾那边寄过来,我也一直纳闷,他这么大岁数,为何还在大陆奔波?有几次,我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总觉得,别人不说,就不必再问。
在工厂,他让我要多注意留心观察,谁坏心眼多,表里不一,少说多做,确实不太想干了,别太出风头,自己的才能尽量多保留一些。
谁不可与他多讲话,我的下属,他也指出一个千万要小心使用。
他还说,老板虽然看中他的技术,高薪请他过来,但还是没有让他放手干,没意思,不可以呆下去了,与其等别人给你穿小鞋逼你走,不如自己早作打算,不能太狼狈。
他对我说,你在这家工厂,最多干满一年,可能半年左右,他依据厂长和与我一下属合伙对我不利,事实也如他所说,我干了八个月,确实干得心寒。
老缪干了两个月就向老板提出了辞职,临走时,他指着冰箱,取暖器、电扇、厨具,塑料箱等物品,并对我说:“你若要用,就拿去,我也不带走了。”走的时候,我在工厂上班,没有送他,他朋友过来接他。
出门在外,来自五湖四海,铁打的工厂,流水的工人,非亲非故,谁又会对谁多点关心,爱护,若能够遇见对你有影响且真心帮你的人,确实幸运,感恩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