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每月省下三十八

我是用来买花还是给猫咪买虾

提这无聊的问题

不是需要弄明白它，只是

记录一种当下的生活

曾经有那么多个三十八

默默地每月从我身边流走

没有成为

冰箱第三层冻着的虾

或者窗边书桌凝望的花

而是走向固定的虚空

如今这具体的三十八

像花瓣一样在我眼前舒展

像虾一样在猫咪面前飘香

它已不是数字

是人世间的两股烟火

一股流向胃袋的温热

一股流向眼底的明光

三十八曾经是数字

它是我每月必付的账单

它不管活着或者生活

它听不见猫咪芬芳的声音

它看不到

玫瑰在空气中

慢慢数自己的心跳

如今，每月省下三十八

我既给猫咪买了虾也买了

我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