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

2020-06-11  本文已影响0人  鼓冬

自怜大概是这一代的通病。

世界本来就矛盾重重,社会与家庭从来都不是完美的存在。大家都说这样,顾不上去安慰别人。

反差总是被喜欢的,我们习惯于用最坏的设想来坦然面对平凡的结局。

在一个糟糕的设想里,微光太容易被忽略。

我们总是在自怜自艾,对自己宣告自己的悲苦。

这没什么错。

有时被情绪笼罩时会觉得自己很可怜,二十多年来几乎没体验过那种明目张胆的偏爱。

我侄女从小就是个自信的女生,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总能明确地表达。

而我有时候却太过小心翼翼。原因很容易找到。从小她就是被偏爱的一方。小时候在她家一起打牌,她外婆总会在一旁提醒她下一张该怎么出,就算输了我们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惩罚。

前年夏天一起去她家果园,她爸爸(也就是我大哥)开车,副驾驶坐着生意上的客户。一片树叶落在侄女手臂上,只是我们都没看清楚,以为是蜘蛛。她吓得在后坐大声尖叫,大哥停下车看着受惊的侄女,再轻声和客户商量把侄女换到副驾驶。

只是一件小事,但我被突然触动。

他知道那是一片树叶,他也知道旁边坐着的人有关生意。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而我从小到大在家人与旁人的交谈中几乎很少听见夸奖的词。

印象中有过一次,干妈和妈妈聊天时说我太过于腼腆,不适合在台上讲话。

妈妈反驳她:这到不是问题,这个孩子不怕这些。

那是我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家人对自己的关心。

不是做好饭等我回家,也不是每个月的生活费,而是关心我肉体以外的东西。

微光开始闪烁了。

其实在我糟糕的设想里,微光出现了很多次,只是都不太记得清了。

只记得最近的一些感动。

在我和爸爸发生一些不愉快,自己独自生闷气又不知怎么开口沟通的时候,一向少言的爸爸主动打电话过来给我道歉。

买了早晨6点的机票,不想麻烦别人,所以和所有人都说了自己准备去机场过夜。准备出发的那天早晨被小姨叫醒,告诉我说姨夫第二天三点起来送我。我还在睡梦中不知怎么回答,就听见姨夫叫小姨小声一点,不要吵到我睡觉。

我连妈妈提出的前一天夜里送我去机场都拒绝,却在那一刻被感动包围,选择了接受。

我的性格是极度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哪怕朋友给我接了一杯水,我也会想着怎么还给她。我会尽量避免别人进入我的生活,也不会主动进入别人的生活,好似刻意地将自己隔离开来。

少很多烦恼,添许多忧愁。

但这都不重要。

云层只会遮住看星星的人,永远不会遮住星星。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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