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中

2020-10-25  本文已影响0人  午不闻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温度突然降低。

  一阵寒意缓缓从脚底蜿蜒攀爬上来,爬上了腿,蔓延到了后背,从手臂到指间,又慢慢的爬上了脖子。空气中充满了水汽,就像是置身在朦胧细雨中,潮湿的令人喘不过气。

门板上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珠,先只是一点点,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水珠涌动汇集成了一个人形,这就这么与阿芳面对面,眼看就要贴上来了,阿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阿芳在黑暗中不停的奔跑,她身后有个影子站在那里,她每一次回头那个影子就离她近了一些,她不敢再回头,加快了速度,忽然从背后伸出来一双手来用力一推,她摔了下去,摔下去的瞬间她扭头看回去,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脖子好似没有骨头,脑袋就这么耷拉在肩膀上,顶上还有个窟窿,红的白的就这么顺着往下掉,染红的半张脸还挂着慈眉善目的笑。

   

    “阿芳?阿芳?”

    “啊!”阿芳一下子坐了起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做噩梦了?怎么满头都是汗?来,我给你擦擦。”阿芳愣愣的看着阿斌,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抱。

    “没事,没事,那都是梦,醒过来就好了。”阿斌一首轻拍阿芳的肩膀,一手轻柔的抹去她额头的冷汗。

    “不是的!不是的!外面有人!他进来了,从湖里爬上来,我躲在门后,还有父亲,我一直跑一直跑,父亲他推了我,我死了!我摔死了!”阿芳浑身哆嗦,嘴里咬着自己的指甲,一手紧攥着阿炳的衣服,眼神飘忽不定。

    “还说不是做梦呢,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人。”

    “白天?”阿芳抬头一看,她还在画室里,就坐在窗前,桌上还滩开着那本日记,外面碧空如洗,许是刚下过雨,远处的山间还起了些雾气,山前的湖也一派平静。“怎么会是白天?”

    “当然了,吃完午饭你说要上来画画,结果我上来一看,你竟趴在这睡着了。刚刚还下了雨,你身子不好,一会叫娟姐给你煮个姜茶。”阿斌把摸了摸阿芳的额头,又捋了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是了,今天是周六。阿斌昨晚就回来了,他们今天早上还一起吃了早饭。到了午饭后阿斌去了书房处理公事,她上来画了会画,然后把前几日的找到的那边日记拿出来看。

  对!是那本日记!那本日记的主人看到的:“阿斌,那本日记写了湖里有人,会不会…?”

  “那本日记是我祖奶奶的,听说她的精神不太正常,后期疯了差点杀了我祖爷爷,被送去疗养院了。那里面的东西哪能当真。”

    “可是阿斌……我还梦见父亲了……他…”

    “嘘!”阿斌按住了阿芳的唇:“那是个意外,父亲是自己摔下楼的,记住了吗?”阿斌捧着阿芳的脸,定定的盯着阿芳仓皇的眼睛。

    “记住了。”阿芳咬了下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乖,下去喝姜茶吧。”阿斌握起阿芳的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带着她站了起来,一起下了楼。

 

      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阿芳总会爬起来喝口水,起个夜在睡。白天做了噩梦,今天她想让阿斌陪她一起。迷瞪着醒来,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阿芳连忙坐起,身边哪还有人,被窝都是冰凉的。

      阿芳鞋都顾不上穿,着急忙慌的跑出卧室。走道上一片漆黑,像极了梦里。阿芳走了几步,猛地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被黑暗吞噬的走廊。阿芳用力的把心咽了回去,战战兢兢的下了楼。

    楼下的厨房散发着光亮,阿芳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悄悄的探头往里看,是阿斌在喝水。阿芳松了口气,走了进去:“你怎么跑楼下来喝水了,床边不是有吗?”

    阿斌喝水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杯子:“我喝了,你起来喝啥?怎么下来了。”

      “我想叫你陪我去上厕所,你不在。”阿芳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还害怕呢?走吧。”阿斌无奈的笑了笑,关了灯,揽着阿芳去了厕所。之后又回来卧室,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阿芳惦记着昨晚的事,换了个大一点的水壶放在了房间里,然后又是在绘画中度过这一天。

      夜晚阿芳再次醒来,身边又是空的。她径直来到厨房,果然阿斌又在里面喝水。

      “你怎么又下来了。我不是换了个大水壶吗?”

        “是吗?我没注意。”这次阿斌没有开灯,外面的月光照到了阿斌的半边身体,另外半边隐没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楚。

    他们一前一后回到了卧室,阿斌背对着阿芳躺下,不一会就发出了微鼾声。阿芳看他了一会,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阿芳站着门口一边帮阿斌调整领带,一边又叮嘱他说卧室换了大水壶,不用再半夜跑去厨房了。

    “半夜?我什么时候半夜起来喝过水了?你是不是又睡糊涂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起夜的习惯。好了,我去上班了,你白天没事多出去走走,别老一画一整天啊。”阿斌捏了捏阿芳的脸,出门上班去了。

      阿芳站着门口,还保持着系领带的姿势一动不动,身体如坠冰窖,喉咙像是被一双手掐的死死地,一点声都发不出来。

      “夫人,这两天早上我起来看厨房地上都是水,是不是哪漏水了?要不找人来看看?”娟姐从厨房探出头来问。

      阿芳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只发出嘶哑声,头一卡一卡的看向娟姐。

    “你怎么了夫人?”娟姐不明所以从厨房走了出来。

  “我去画画!”阿芳一把推开了娟姐跑上了楼,把自己反锁了起来。

  “这搞艺术的怎么都一惊一乍的。”娟姐嘟嚷着,又进了厨房。

    阁楼了,阿芳拉上了窗帘,坐在了远离门口和窗户的角落里,翻开了日记。

      “他们都说我疯了!都说我有精神病!

        只有我知道我没有!我没有!

        只有我知道我的丈夫已经不是我的丈夫了!虽然他和我的丈夫长的一模一样、拥有我丈夫的全部记忆!但我知道他不是!他不是!!!

        他是…… 那个从湖里爬出来的怪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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