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十一)‖大狗

诗歌(十一)‖大狗

我被大狗盯上了，

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又那样不屑一顾。

它盘旋在我的食物上方，

关于饥饿的调味剂。

对它而言，有没有味道都可以。

它只是想完成一个动作，

一个惹人注意的动作。

在那以前，

大狗像许多其他的大狗一样。

看朝阳翻新，

看大猫妩媚的舞蹈，

大狗做什么都可以。

但在这之后，

大狗觉得什么都变得不再可以。

除了变成更大的一只它不再了解的狗，

它找不到更好的存在办法。

它的悲鸣与哀痛，

剁碎了，煮烂了，嚼没了。

念想成为无心人头顶一瞬间的轰鸣，

1984，1994，2004，2014，2024……

每十年都送给它一个纪念，

像极了西藏雪山脚下的朝圣仪式。

纪念是顺手的事，

纪念是挤出来的事，

纪念是灵魂被击中后的战栗不已，

纪念是被时间抛弃的恶果，

纪念是无力的惶恐，

纪念是伸手拥抱的勇气和虚空。

大狗被我盯上了，

我在大狗眼睛里看到自己，

蹲在尊严与岁月面前，

神经直揪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