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无比挫败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令我无比挫败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文/秀逗茉莉

知道哲学书籍难读难懂，尤其是18、19世纪的哲学；知道尼采是哲学家、语言学家、诗人和思想家，他的语言更加美好而意蕴深远，更加难以意会，而从不企及言传。

知道所有的知道，更为阅读设定了一个困难的预设，奈何，我还是如此挫败。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是尼采经典之作，据说是他的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几乎包括了他全部的思想，文笔绮丽，哲理深沉。这本以散文诗体写就的杰作，以振聋发聩的奇异灼见和横空出世的警世招语宣讲“超人哲学”和“权力意志”，用诗歌的语言道出了对人生、痛苦、欢乐、期许的深邃体悟。

然而，就是它的优美，它的深邃令我挫败不堪。诗歌的语言，旁征博引而不露痕迹。深邃的哲思，钻研经典无数。如若，仅仅是浏览式阅读，那么它会变得浅显而奇异，因为查拉图斯特拉是拜火教的创始人。如若，精深钻研，估计现在尚无法开始，因为先须打下哲学基础，大概得从苏格拉底开始。

每次读这两个世纪的哲学书籍，我总有种挥之不去的感觉：我的脑袋里有一棵盘根错节的古树，错综繁复，密密匝匝，不知何处是始何处是终。我费尽全力想要将它们解开，将它们缕顺，找出一条清晰的小路，无奈只能望之哀叹，烦闷无处宣泄。

盘亘的古树阻塞了我的情绪小河的流动，河水淤塞必然导致泛滥，于是就有了迁怒，迁怒左右良田。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得那么隐秘而浓烈，仿佛隐秘而喧嚣的地壳运动，火山爆发之前竟无人知道它蓄势了多久，蓄力了多少。井喷之时才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可为时已晚。

我的情绪小河暗自泛滥，直到毁了最近的良田才开始有所觉察。我知道，《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让我完成了情绪的迁怒。迁怒之前其实是有征兆的。情绪属于能量范畴，需要一个蓄积的过程。

最初拿到这本书应该是上月初，《西西弗传说》为我引荐。零零散散的阅读时间加在一起，应该有一天，然后搁下。因为，我有些烦躁有些不知所云。接着，我读了《与真实的自己和解》《阅读是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西藏生死书》，心静了，再次拿起《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又是零零散散一天的时间，我莫名对身边的朋友生了气，不过幸好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生他的气。幸好，没有伤害到他。

就此，反反复复地折腾了两次，我才意识到，这本书引起了我的某些深藏的情绪，我在无形中与它较着劲。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我在跟自己较劲。

阅读，随心而行，舒服自在的一项活动，我却执着于征服，仿佛征服了它我就胜利了。又或者，我在征服我自己，战胜了阅读《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困难的那个自己，我就胜利了。可，那个我和这个我，不都是我吗？我为何要为难我呢？到底哪个我才是我最在乎最想要的我？我是如此不能接受全部的自己吗？

满腹疑问，似解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