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七章·青山空向人

饯别王十一南游
——唐代 刘长卿
望君烟水阔，挥手泪沾巾。
飞鸟没何处，青山空向人。
长江一帆远，落日五湖春。
谁见汀洲上，相思愁白蘋。

采尺书庐

许久，我才从这风景中回过神来，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我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来着。

云易？”

“在。”

“给我介绍介绍？”

“没什么可介绍的，就是这些了。”

“那问你个问题，我以前和你师父有仇么？”我不相信初次见面的人会以这种方式打招呼。

云易不知。”

“……”算了，和这种人聊天真没意思，这么神叨的师父是怎么教出如此一个老实到极致的徒弟倒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云易哥哥！”突然远处传来欢快的呼声。

紧跟着，我看到一个水绿衣衫的女孩子朝我们这里跑来。

“小萱，你怎么来了？”这是我听见云易除了提到他师父意外第一次说这么多字。

“我师父又出去云游了，于是我又被扔到你们这里来啦……这也不错，省的天天看着他板着个脸。”那个叫小萱的女孩子笑着说，“咦，云易哥哥，这个姐姐是谁啊？……啊！我见过你哎，我想想啊……对了！师伯！你回来了！”

她眼睛闪闪的过来拉住我：“师伯啊，您不记得我了啊？我是小萱啊，您以前可是很喜欢我的呢！好几百年了呢，我师父一直都在找您，您去哪了啊？”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我居然突然多了个师侄，还找了我好几百年，可是我真的不认识她啊……难道我失忆了？

“小萱？乖啊，我真的是想不起来了，你知道你师父去哪了吗？”我觉得我这个所谓“师弟”可以回答一些疑问。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每月望日他都会去一个固定的地方，现在是月初，再等几天就能回来了。”

“那到时候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你师父？”

“当然！但是师伯，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啊，我这么久没人管很可怜的！”

“可以，可……”

“谢谢师伯！我去找云易哥哥玩了啊！”

……

此时，风棘屋内传来悠然无奈的声音:“谦宜，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曲谦宜激动的回答，“溟允被压了六百多年，还不是是拜她所赐！我们几个从小就是朋友，她居然不念一丝旧情！”

“那又怎么样，”悠然打断他，“她是她，鸾儿是鸾儿，她们并非一人。”

“可你压根就不能保证她不会出现，”曲谦宜讽刺的说，“何况，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害得你被封印反噬，又是谁冒死把你救回来！”

“封印的事是我预估错误，跟她无关。至于溟允，他当年所做之事我很感激，所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他，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女子皱了皱眉，回答。

“你倒是给她找了个好理由。”曲谦宜的口气松了下来。

“那也要大蛐蛐大人你同意才行啊。”悠然见他似乎答应，也开起了玩笑。

曲谦宜显然还有些郁闷，想了想说:“好吧，我就信她一次，最后一次！但是让我去道歉，没门！”

“就当是为了那一碗水。”

“好吧，我去。”曲谦宜怏怏的回道，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问:“等等你说她叫鸾儿！?”

“你才发现么…”女子嘴角抽了一下，“是，就是你想的那样，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放心了吧。”

曲谦宜看了她半晌，吐出一句:“你也真下得去手，算你狠。”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她这么想着，无言看向远方，阳光照在她身上却带不来丝毫温度。有的，大概只是那份不知是什么人才会有的冷漠高傲吧。

……

两处盼望，一壶愁绪，谁又在悲谁的离人？

驾舟横白露，挥袖泪如雾，飞鸟没古树，青山白蘋渡。

“飞鸟没何处，青山空向人。”人不知何处或者知何处，青山都是空的，至少现在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