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石沉大海
迎新舞会上,同学们都大展身手,高年级的学长傅博年也前来助威,他长得温文干净,手里抱着一把漂亮的吉他,给学弟学妹们唱张雨生的《大海》
那是王子末第一次觉得,人生还可以这样潇洒和美好。没一会,学生会的干部们也加入其中,来到班级为他们吸纳优秀的后备力量,接着还有校园最佳辩手前来招揽辩论天才。
王子末看中了《心桥》报社,由校团委主办,如果投稿可以有稿费,如果做编辑可以有补助,很快,王子末就加入了《心桥》报社,并开始大量发表文章,没多久,学校给王子末颁发了校园记者证,于是紧接着她开始一板一眼的在校园里采访,有时候采访学习成绩优异的三好学生,或者采访家庭贫苦的寒门学子,有时候会采访学校校长,或者是优秀的教师。
王子末的文章除了登报,还会在校园广播站里诵读,对王子末来说,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世界那么大,总有人懂你,欣赏你,接纳你。
来到学校仅半个学期,王子末就已经小有名气,大家都叫王子末校园诗人,忧郁王子。还有人说王子末是苏有朋的翻版。
因为那一个瞎子的占卜,王子末再也无法做回一个自然的女生,她曾偷偷的尝试买一个长长的假发,也曾买过一次黑色的连衣裙,可穿在身上怎么都觉得别扭,于是,索性就做回了自己。
周末休息的时候,王子末常常和同学们一块去逛街,买回各种帅气的衣服和鞋子,那些酷酷的牛仔裤,成套的黑色夹克衫,让王子末看起来更加帅气和炫酷。
王子末常去的那家理发店在市中心的一角,理发店的名字叫飘柔,那里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小帅哥是店里的大工,每一次王子末都让他给她造型,那时在一个大店里洗剪吹也才十元钱,为了掩盖白发,每一次剪完,王子末都要在店里进行一次烫染,有时候,染成栗子色,有时候染成紫色,有时候染成暗黑色,有时候烫纹理,有时候烫烟花,每一次换了新装做了新发型,都会迎来班上女同学们惊艳的呼喊,他们热情的要求和王子末合影,还争抢王子末刚刚拍回来的帅气写真。她们说王子末帅到炸裂,可她并没有觉得开心,扎根在她内心深处的李星,才是是王子末终生都不能忘却的温柔。
来到学校的第一堂外语课,王子末立即泪流满面,当教室里熟悉的外语音调响起,而面前站着的却已不再是王子末挚爱的人。那种物是人非和痛彻心扉的感觉,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恐怕不会懂。
王子末的新英语老师是一个近六十岁的老人,她叫苏子媚,她很时尚,看上去特别的年轻,她穿着高高的皮靴,烫着一头又黑又密的大波浪头,脸上的皮肤很好,也只是得体的化了一点淡妆,她管得不严,教得很好,偶尔也会提问,但她从来没有难为过王子末。
可王子末还是太思念李星了,无法抑制。
还记得在那座小城读书时,那是初三的后半学期,那个时候李星对王子末已经很好了,因为李星那个时候着急去别的城市出差,所以就让一班的那个漂亮女教师张寒婷给她们代课,那短暂的十天,王子末的思念如此刻骨,几乎每一堂课都是在眼泪中度过的,日日夜夜的思念呀,终于将李星盼了回来,久别重逢的那一刻,好想抱抱他,但是,王子末还是忍住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李星,是否早已经将她忘记了。
李星二十岁就做了老师,带过的学生不计其数,而王子末如此平凡又如此普通,可能他早已经将王子末遗忘了。想到这,王子末忽然间有些伤感。
周末的时候,王子末去市中心的小商品一条街买回了一张漂亮的圣诞贺卡,里面有音乐,画面也很美,那年的圣诞节,很冷,雪下得很大,王子末不知道身在远方的李星,是否能感应到她的思念,于是,王子末提起笔,在这张贺卡上写下八个字“恩师难忘 ,恩重如山。”
在学校门前的邮箱前徘徊犹豫了很久,王子末终于有勇气将这封带有她温度的信封塞了进去,因为太过忐忑,王子末在信封上没有写地址,更没有写署名,除了那个八个字,她再没有写其他的。
王子末想,如果李星在乎她,那么他会知道她是谁,如果他不在乎,那么她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这封信寄了出去,却从此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