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笺
2025-08-05 本文已影响0人
百草丰茂
睫毛忽然承担不起重量时,它就下来了。
先是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像未拆封的月光,被某个词轻轻一挑,便顺着颧骨的弧度滑落。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呜咽都清晰——砸在旧相册的塑封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年份;落在摊开的书页间,让某行诗长出褶皱;或者干脆跌进掌心,被体温蒸成一道浅痕。
有时是咸的,带着未说出口的委屈;有时是烫的,裹着骤然翻涌的思念。最沉的那滴总在深夜,沿着枕巾的纹路漫延,像条无声的河,把白天筑起的堤坝,悄悄冲开一道缺口。
其实它从不是失去,是藏在身体里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