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聊

2025-05-04  本文已影响0人  金箱子

五一期间终于去了朋友家吃饭。这场饭局原定于几个月前的春节,但她莫名其妙地阳了,等她好了,我单位进入了年度交接最忙时期,也就没了心思吃饭。都在一个小镇,想着随时可见,便就大意,哪天就变成了好几个月。我们都懂君子之交淡如水,又都喜欢平时的不打扰,所以并不影响我们见面时的热情和坦率。

进了她家的玄关,拖鞋刚换好,她老公从楼上下来,但没下全,只站在楼梯中央,说好久不见,很歉意地表示他感冒,怕传染与我,就不近距离接触了。然后他指指楼上,笑着说,“你俩聊,我在上面的闺房里。”

闺房?我哈哈大笑。

于是楼下就成了两个女人的世界。我最关心的当然是吃。

朋友做的羊肉夹饼,香得我连说“好吃”,连呼“美味しい(奥一西)”。这种中日文一齐上的表达方式,始终贯穿于我们的谈话当中。(如果朋友知道我用“谈话”这个词来形容我们的瞎聊,该立马挺直腰板了吧。)

我说你老公真幸福,他要是找了我这样一个不会做饭的女人早就离了。

边吃边说,边说边吃,嘴里自然喷出碎渣,心里想这吃相怎么老改不了,但谁能想象得到这是我第一次吃羊肉夹馍呢。在我不短不长的人生旅程中,我单独吃过羊肉、夹馍、香菜,但就是没有单独吃过羊肉夹馍。

东聊西聊。聊我们共同认识的人,也聊我们感兴趣的人。

窗台上养的一盆花长得不错,我夸花。所谓的夸花,其实是在夸养花的人。从去年起,我们这些人除了吃以外,还对养花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并付之于行动。她家的院子里被主人种得满满当当,肥沃的黑土让人联想到祖国的大好江山。说到花,我们两个女人有个共同的特点:记不住花名。但都容易习惯性地问,这是什么花?所以我们始终还是想努力记住花名的人。

墙上贴了张写满了花名的纸,左边是日文名,右边是中文名,朋友说,我怕忘了,但怎么也记不住。她积极向上的认真劲儿着实令人感动。

我更记不住。我说。

说到AI。我发现她不上班在家玩得比我精通多了,在她的指导下,我的Deep Seek又能使用了。说到物价上涨,我们哇哇叫起来。哎哟我的天,这物价长得啊。朋友是北京人,北京人的感叹绝对发自肺腑。我说你去打点零工吧,补贴家用。她说我能干啥,都这岁数了!我说你多大了,你还敢说自己岁数大?她哈哈大笑终于承认:我就是懒。

对,就是懒。我说。

时间在飞逝,想她老公一直在楼上的闺房呆着,便指了指天花板问,你家的不饿啊?她起身去楼上一会儿下来,说,甭管他。我说,好。继续聊,继续笑。

我走时,外面下了小雨。我说你别送了。我去前面停车场把车开来,她还在外面,冲我招手。我在车上大声喊,byebye。心里暖暖的,还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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