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少年张冲六章》之《第二章两个老师》2

《第一次抽》

上官老师不但教音乐，还是三年级的班主任。一般情况下，主课老师不会做班主任的，但是做班主任的待遇收入以及地位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接受了三年级的班主任。

张冲正好是他班里的学生，按照兴夏小学的惯例，带一个班就带到小学毕业。张冲就是他从三年级一直带到小学毕业的。

他们的相遇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用当地的话来说“是个遇活”，就是有偶然相遇又天然地扭结纠缠，也是无事生事小事找大事，当事者乐此不疲，旁观者哭笑不得的意思。

第一堂音乐课，上官老师先说了几句和风琴有关的乐器知识，他说:风琴和钢琴一样，都属于键盘乐器，还有手风琴，咱们学校没有钢琴，也没有手风琴……

张冲举手，说他知道老师说的手风琴就是抱在怀里，像拉风箱一样的那种。

上官老师说像风琴，但不是风情，就如同风琴像钢琴，但不是钢琴。说学校没钱买钢琴，这架风琴还是18年前公社文艺宣传队他用过的，在学校已经修国几十次了，一年比一年修的次数多。

写到这里，就是老师和学生的正常教学。但接下来，上官老师说了一句话，他说:“这手风琴，就像人走下坡路越走越远，像捣蛋的学生越捣蛋越想捣蛋，不捣蛋就难受一样。”

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对张冲提出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扰乱正常教学的不满。如果张冲知趣不再多事这个问题也就过去了，偏偏张冲还提出一个问题，他说:你叫英文老师，为什么不教英语而是教唱歌呢？

学生们哄一下笑了，笑了半声又嘎然止住了，因为上官老师的皮肉不动弹了。上官老师把张冲叫出教室，在拐弯处站住。

张冲低着头，不敢看老师，他听见一股风声，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上官老师的巴掌已经抽在了他的脖子上。张冲知道还会抽的，一只手护着抽疼的脖子，往旁边趔了一下，第二个巴掌已经到了，不但抽在脖子上，也抽在了护脖子的那只手上。

这段描述，把上官老师的“师尊”展露无憾。尽管说那个年代管教学生是可以有打骂，但这样的操作也是有点过分的。

结合前一章张冲父母对他的管教，再加上有这样的班主任，张冲最后成了问题少年也就不足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