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力
警方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脖子上有一条极平整的切口,从来没人见过这样锋利的刀。
警方经过了大量的对比,也没有找到制造这个伤口的器具为何,调查陷入僵局。
……
一位法医正在检查那具尸体。
“这真是刀切的?我特么怎么不信!这刀也太薄了吧!倒像是自己断开的……”法医自言自语道。
经过精细的扫描建模及计算,他发现伤口的两侧几乎是连续的!
正常的伤口是不连续的,因为刀有厚度,会带走一部分细胞,因而伤口两端并不能完全贴合。
“这伤口……简直了,两端贴合度几乎可以认为就是100%,基本可以断定不是刀切的了。”法医继续自言自语道,“那还能是什么呢?”
他陷入沉思。有可能这伤口是自己产生的,也就是说,伤口两侧的细胞大批量地相互分离,怎么做到的?难道有一种病毒,会促使大量细胞断开彼此之间的联系,从而产生伤口,进而导致大出血致人死亡,似乎有这种可能。
他想了想,便回到尸体旁边,尝试在伤口附近的细胞及血液中寻找那种病毒。
然而并没有任何发现,他只好换个思路。难道真的是被东西切开的?这东西也太薄了吧!不可能,不可能,应该不是切的。
……
很快又出现了新的死者,还是一样的情况,但是这次警方有新的发现。
当时死者坐在一个咖啡厅中,正好是靠窗的位置,监控中可以看到,死者本来在喝咖啡,突然脖子开始渗出血来,死者捂住脖子,倒在了地上,很快没了动静。
警方在死者旁边的玻璃上发现了一道裂痕,这裂痕太特别了,裂痕的长度仅仅比死者的伤口短一点,而且这裂痕像是从玻璃里长出来似的,并没有使玻璃裂成两块,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
很快尸体被送到了法医这里,就是检查上一具尸体的法医。
同时警方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就是那道玻璃上的裂痕。
法医看着屏幕,屏幕上是那道玻璃上的裂痕。
“这样看来,倒像是一个什么东西飞过来,击穿了玻璃,再割开他的脖子,但没东西啊。”他喃喃道,“难道是激光?但也没有烧伤的痕迹啊!”
他又打开现场的监控录像,即使他一帧一帧地看,也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死者脖子突然开始渗血,不知是什么原由。
他发了呆,盯着远处他堆起的纸牌塔。他在工作之余总会用纸牌搭个塔,不仅能起到休闲的目的,还能锻炼专注力,就是每次搭个塔搭好久,但一有人开门导致空气流动就很容易倒。
今天他思维很乱,这个案子疑点也太多了吧?到底是什么杀害了死者?
他想着,眼神在牌塔的一张张牌上游离起来。盯着屏幕久了,眼睛酸极了,他便尝试让眼睛变一下焦。
哗啦!牌塔像是受到了什么推动,突然塌了。
他四处看着,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会使空气波动。这塔怎么倒了?他想。
难道是……我盯着它导致的?
他赶快在桌上立起一枚硬币,盯着那枚硬币的最顶上,然后尝试让眼睛变焦。
叮~硬币倒了。
他不敢相信,又多拿了几枚硬币,一字排开地立着,他依次用眼睛盯着硬币上部,然后依次变焦,接着就看到一枚枚硬币在变焦后想被推动一般应声倒下。
这是什么原理?这是一种作用力?由眼睛产生?
他不敢相信。
接下来几天他做了一系列实验,以研究这个力。
他去找了一个精确的称重传感器,连接到电脑上,这个传感器可以测量放置其上的物体的质量在,当然也可以测量施加其上的压力。他依旧觉得这力不存在,只是多次的巧合让硬币倒下,并非是这所谓的“眼力”在起作用。
他盯着称重传感器的测量区,眼睛按照之前的方式变焦,电脑中的图像立刻出现了波动,这力真的存在!他看了看,最大的时候大概只有0.02N,一张纸牌大概1.5g重,只需要0.015N的力就够了。这眼力还不错,倒是够托起一张纸牌了。
他想试试是不是真的,便举起一张纸牌,仰头盯着纸牌,尝试动用眼力。
但一松开手,牌便掉了下来。
“嗯?不应该啊,理论上是可以托起牌的啊。”他喃喃道,捡起纸牌,纸牌上赫然有个小小的凹陷。
“诶?这咋凹下去了,不是新牌吗?难道……”他突然明白了。
肯定是那眼力的作用面积太小了,你想想看,让你用一根针把牌顶起来该有多难,牌很容易就会“侧翻”,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眼力的作用面积很小,才在这张牌上留下了一个凹陷,同时也自然使这张牌,没有办法很好地悬浮在空中。
于是他找了一个比较高的柜子,将牌的1/3搭在柜子上,然后用手扶着露出来的部分,接着他盯着露出来的部分,开始尝试动用眼力,接着便松开手。
不出他所料,牌并没有掉下来。
他又去掉眼力,牌马上掉了下来。
“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个眼力是真的存在了,虽然实验已经证明了它的存在,不过还是挺难以置信的。”
“虽然这作用力不大,但这力是真的太强了,因为我似乎没有感觉到这个力有反作用力。”
正常的一个力,是必然会有对应的反作用力的,比如你去推墙壁,那你也必然会感到墙给了你一个压力。抑或是拔河的时候,你给绳子拉力,绳子也给你拉力。这都是反作用力的例子。但这眼力实在是太奇怪了,它似乎好像没有反作用力。
但还不能这么快下结论,毕竟这力最大才0.02N的样子,而且也不知道这反作用力的作用面积,以及作用部位,它是作用于我的眼睛呢,还是我的面部,抑或是我整个身体,这些都还不知道,所以,就算真的有反作用力,可能也不一定感觉的到。
这力到底是什么?
眼力这东西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这根本就不符合物理定律啊!他想。但一想到那句话“实验是检验认识真理性的唯一标准。”他就只能说服自己接受眼力存在的事实,毕竟无论是之前的称重传感器,还是现在的纸牌悬浮,都是其存在的证据。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电脑屏幕上之前测得的力的大小图像,“这力大小好像可以变啊,虽然最大是0.02N,是不是跟眼睛变焦的情况有关呢?这力的大小是可以控制的吗?作用面积会不会也可以控制?会不会使用这眼力时,既可以控制其大小,还可以控制其作用面积?”
还得由实验来证明。
他在接下来几天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尝试测量不同变焦情况对应的力的大小,同时开始尝试寻找控制作用面积的方法。
他找了一个平面压力传感器,可以显示一块板上1024x1024个位点的受力大小,他在其中一边用眼力对传感器的平面施加眼力,然后看电脑给出的反馈。
他尝试不同的变焦量和散光角度,然后看传感器给出的反馈,试图找出变焦量、散光角度、眼力大小、眼力作用面积之间的关系,但从数据上看似乎毫无规律。
这主要由于他还不能很熟练地控制眼睛变焦及散光。
类似的测量进行了一个星期。
之后又送来了一具尸体。
上面要他赶快给出验尸报告,其实第一具尸体送来那天,他就把那具尸体的验尸报告写完了,后来的死者死因与第一位别无二致,所以他们的验尸报告很快便完成了,只是这十几天一直忙着研究眼力,都忘了交了。
他在验尸报告结尾写上:根据上述检验及分析说明,死者***系某未知高锋利度利器捅伤致死。
他看了看刚送来的尸体,凝视着尸体脖子上的伤口,他现在十分确定其是被眼力所伤。
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里,没有新的死者出现。
现在他对眼力的控制已经炉火纯青了。
他想会会那个杀手。
这天他走在街上。
正好路过一个咖啡厅。
窗边坐着一个人,他的脖子突然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断,血溅到了窗子上。
他亲眼目击了那个人被杀害的过程。
凭着敏锐直觉和对眼力的理解,他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杀手所在的位置。
他朝那个杀手看去,那个杀手也朝他看来,他们俩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他先发制人动用眼力。
杀手的瞳孔猛的收缩,杀手本以为自己是在注视着一只蝼蚁,笑了笑准备离开,但没想到居然有另外一个人跟自己一样掌握了眼力这种的神奇的力。
他用眼力一下子便捣碎了杀手的眼睛,以及大脑!
案子终于结了,但案子又被蒙上了一层迷雾,大家都很疑惑:这杀手是怎么死的?
这只有法医自己知道吧!
后来眼力便再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