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上）

世间满目疮荑，山林被贼寇盘踞，无处可去的采药人只得到悬崖峭壁间种植药草和鲜花。

“我该期望吗？稀薄的阳光下，岩石缝中的种子会否发芽？”

悬崖下海水澎湃，隐约闻得鲛人的歌声。

深水下的晶莹宫殿内，他们是否无忧无虑，载歌载舞，不知今夕何夕？

漫长的等待中，采药人的眼泪日渐稀少。

忽有一日，海岸边传来鲛人的悲号，太过刺耳。采药人望见一个渔夫正对着困在网里的鲛人落下鱼叉。

传闻鲛人于生死之际落下的眼泪会变成珍珠，那是稀世珍宝。

渔夫看着鲛人眼角流出碧青的液体，却未有改变。末了，决定将这食材拖行回家，抵过几日温饱。只是方才收网的时候与这鲛人做了好大一番搏斗，已不剩下什么力气了。喘息间，一道黑影闪过，割断渔网，竟生生地将那鲛人掠起，而后一同坠入海中，顷刻间已是无影无踪。

采药人最后湿淋淋地从另一端上岸来。

他下意识去救了那鲛人，也许是对寂寥日子里远方歌声的回报。

忽然，他发现染上碧青血色的包袱鼓囊起来，一打开，里头的药草种子竟然全都发了芽。

他回首望向起伏不定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