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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有泪之三十五

2019-03-29  本文已影响2人  a34e42606893
梧桐有泪之三十五

        我的大学生活是自在的,我很享受在大学里可以随心的钻研自己感兴趣的学科领域,学校当然会给我最大的支持,因为每个我投身的领域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给学校带来新的荣誉,我不再对“利用”这个词那么敏感,我渐渐的发现,这种双赢似乎才是推进这个社会发展和进步的原动力,我也开始学着享受其中。

      嘿,颜子,你说大学能不能算作从古至今最有趣的部落呢,天南地北的年轻人因为各自的梦想聚集到一起,这样的群居能发生什么化学反应呢?这里的天空会不会渐渐变成粉红色的?你已经在挑战自己了,我也需要加快自己的脚步了,颜子,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我开始有些期待了。

      黄照和秦三越在入学后不久就开始了他们的创业之旅,做了几天兼职观察清楚了行情之后,他们开始摆地摊,我想对数字敏感的人,对市场的敏感度也比一般人高出很多,三越跟着黄照发挥着他的优势,这样的借力出拳也让我对三越刮目相看,他们变得很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在学校的优势地段盘下了一间店子,他们直接和厂家联系,所以店里的陈列只需摆放样品,少了不少库存的压力,也可以根据学生的需求量身定制,随时出货,当然利润空间也大出很多,店面虽然不大,但已经是包罗万象。同时他们的网店也在筹划当中,据黄照和三越的展望,后期运转顺利一些后还会有租赁服务:服装,单车,聚餐用品等,这相当于增值项。其实在黄照的经营理念来看,他的每一项都能在和顾客一来一回的沟通中,融洽关系提高满意度,也并没有增加工作量。

      朱成碧只要有机会就会回到梧大来帮黄照的忙,我很少会过去,有需要时才会想到黄照,他很高兴这样的“想到”,他说,只要不要忘记他就行。我基本没有帮过他的忙,因为我跟他说我也很忙。

      课余生活石磊和恋心总是能带给我很多惊喜和快乐。从跟室友见面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不需要花费过多的精力去维系舍友的感情,因为根本就处不好也不值得。方小琼和董盼总是一个鼻孔出气冷嘲热讽的打击着风雅,我当然看不惯,我用我的方式帮着风雅,有机会也会带着她一起学习,半学期下来风雅已经在她们系小有名气了,老师也很器重她,自然很多机会她都能更加轻松的争取下来。

      有趣的是,方小琼和董盼似乎总是为了能在我这里打听到向真的消息而一直不在我面前造次,还时不时的想讨好我,但结果可想而知,她们渐渐沉不住气了,急得跳脚的样子让我们更加不屑于在意,因为她们看起来更像两个不称职的小丑。

      这倒让我更加自在,因为我开始觉得这世上跳梁小丑的出现只是为了让台下观众的内心越来越风轻云淡,独处的时光我总是最在篮球场边石阶上的一隅,有时看一本书,有时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有种天籁在聒噪的喧嚣中悠扬的飘啊,飘啊,难道只有我听得见吗?不然为什么这么放松的表情在别人脸上都看不见,颜子,我一定是你在梧大甚至是暮城最忠诚的粉丝了,每每想到这里,我放松的脸上渐渐舒展着笑容。

      颜子的诗我看一眼就都记得,也永远不会忘记,但我还是爱惜的裁剪下来好好珍藏,她终究是一个诗人,即使每天在血淋林的实验室里研究着血管脏腑。最近的一首《醉秋吟》不出意外的被传为经典,我不得不承认,大学是一个孕育爱情的圣地,那些爱而不得的痴男怨女们,用这首诗更加肆无忌惮的宣读着他们爱情的轰轰烈烈,而这首诗,我很清楚是她写给向真,亦是送给她自己的。

  (一)

  沉醉倦梳妆

  倚窗凭栏远望

  心似柴扉门

  叩,叩,叩

  秋风何事惹春来

  不该,不该

  寤寐思服怨秋长

  (二)

  烟光薄

  孤影默默醉逍遥

  梦里眼中人

  却道身是客

  华发逐青丝

  遍地光阴零落

  哪销得,多情恼

  “式微,式微,胡不归?”

  我道秋愁你道凉

  (三)

  几番游梦

  心是春心

  误入中秋老梧桐

  讨不得

  半点好

  (四)

泪污红妆话断肠

  知君心系窗外事

  可知否

  红妆身上是武装

  沉醉,沉醉

  客未进酒眼迷醉

  视而不见,视而不见

  (五)

  南北东西路

  我手把杨柳醉舞东风

  过客,过客

  圆了秋月满春华

  修得惆怅客

  换得黄昏独自愁

  (六)

  罢手,罢手

  挥毫万字手里剑

  伊人笑

  笑春风

  披头散发又如何

  (七)

  雁飞过后梧桐落

  梧桐落

  还了秋色

  还寂寞

      我记得她曾说过,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就要得到的人。原来,那也只是无奈的自欺欺人,颜子曾经多少次试探只是换来向真“视而不见”的悲伤,但我依旧替这首诗背后的她感到高兴,因为她开始正视自己,总要有个过程,殊不知如果还骗着自己,故事的结尾也会欺骗你。

      我们都在成长,在彼此默默的关注和惦念中。

      我渐渐喜欢上这样的陪伴。

      “嘿,苏又,发什么呆呢?”恋心忽然跳到了我的面前。

      她和石磊总是形影不离,我不知道是石磊不敢向恋心表白,还是恋心没勇气跟石磊表白,因为好像少了这个环节,他们就有理由否认他们还不是恋人关系,继续做着朋友,和颜子向真那样。

      石磊手里拿了一个魔方,是那个他最近口中一直念叨着的比赛级别的,他直接递到了我手上,我接过来,说:“你们不是今天要去市场调研吗?”

      他们相视一笑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石磊撅起嘴得意的说道:“不去了,老师说她下周才有空管我们。哎,真不能想像我们毕业了你还留在学校有多悲惨。”

      “瞧把你给能的。苏又她是抽空陪我们玩的”,恋心说着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戳了戳石磊的脑门儿,接着说:“魔方快玩了半个月了,还没学会。”就在刚刚那几秒我已经把魔方全部还原同色了,我说:“别把离别的基调定的那么伤感嘛,我希望我们重逢时还如初见。”

      “我准备跟着恋心去山区支教,明天一早就出发了。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石磊一边惊讶的拿过我手中的魔方好奇的研究着一边说。

      以前只是经常听恋心提起,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说实话,我很羡慕,毕竟我还没有这样的勇气,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嗯,两个人有个照应,也好。定下来去哪里了吗?”

      “荒芜山。”

      “要在那边待多久?”

      “两年。”恋心看着我说,她有不舍,我看的出来。

      “中间还回学校吗?”

      “可能不回了。”

      分别的时候,谁都不会以为再见遥遥无期。

      分开时,我和恋心避开石磊说了几句悄悄话。

        我说:“我们总是在等一个认真待我们的人出现,直到我们开始患得患失,我们就该意识到他已经出现了,石磊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问过他一些问题,他,值得你放下矜持。下次见面我希望看到你们手牵着手,站在我面前。”

      她说:“你本来就是特别的,我不能想象要承受这份特别你要经受多少我们不能体会的煎熬,这会很痛,但我相信你。懂你的人才有资格和你为伍,我知道这样的人不多,岂止是不多,简直是少之又少,但孤独,就是你身上闪光的地方,你们终将互相成就。”

        我们说:“我们都会找到自己的幸福过上我们向往的生活的,我们漂泊的内心都将找到归宿的,即使我们,都终将平凡无奇。”

        眼神里的相知相惜翻译成语言竟有这般强劲的后坐力,分毫不差的穿透我和恋心的身体,却有着劫后余生一样的喜悦和释怀。

        恋心的确是一个慢热的人,除了第一天见面时候的腼腆,那种娇羞小女生的样子之后我很少再看到,她说是被石磊传染的,还因为,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缘分。

        我不否认,是的。

        大二刚结束的时候,向真就参军去了,两年后回来。

        我们只是偶尔会碰到,我只想从他那里了解到颜子的生活,我也从没有觉得自己在哪些方面有依赖他,可是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我会有些失落,颜子是我唯一的牵挂,没有向真的陪伴,她会不会变得无所适从?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体贴却仅限在衣食住行上能给予颜子关心的秦三越身上。

        马尔克斯说,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辉煌,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我欣然接受。颜子,我也该相信你。

        医学院的课程和实训是学校里最多的,颜子在紧张的学习之余写了一个话剧,深受学校师生的喜爱,向真参军前演了一次男主角,我当然去看过,我很喜欢,里面简单的人设,直白又不乏美感的台词,还有天不遂人愿的曲折剧情,她在“怀念”我。

        向真对我说过:“她一直在等你。”

      光是知道颜子没有对我失望,我就无比的开心。可我依旧是软弱的,甚至承受不起这样的怀念和等待。

      学校在研究院里专门为我准备了一个房间,阅读、实验、查资料、发表,在那个房间里就可以完成所有的工作。

      我必须思考,这让我觉得丰盈,头脑风暴时体内产生的激素甚至让我有种快感,我不否认,我痴迷于此。

        晚饭后和风雅一起逛了校门口的一家花店,名叫“时光”。是一对聋哑夫妇开的,妻子有着一米多长的秀发,她总是扎着绸带的蝴蝶结,笑起来眼弯的好似新月,眼神里总是透着像她的秀发一样柔顺的光,她的丈夫老实憨厚,对她无微不至,体贴入怀。我总是想象着他们相伴到老,一起坐在摇椅上的模样,心里就莫名的淌过一涓暖流。

        每次我们路过花店时总是会去买点花,风雅知道我喜欢盆栽,有时会直接送一些到实验室来,一些不好养的品种她会在寝室里先帮我养育一段时间,确认好养活了之后在送过来,例如蕙兰。今天刚好路过,我们又买了一盆风信子回了实验室。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多绿植啦。”风雅看着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放满了各种盆栽说道。

        “是啊,日积月累是个很可怕的词。”我笑了笑,走向了我的书桌。

      风雅放下风信子说:“嗯,水培的风信子很好养,我就直接交给你啦。”

      “反正你也总会过来的嘛。”我说着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翻开了面前的一本书拿出书签,这个动作似乎已经成为我们之间无需言语的信号了,此时她就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安静的坐在我身后的椅子上看书。

      风雅和颜子本不是同一种人,她们有很多不同,但不知道为什么,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越久,风雅和颜子越像。她帮我换了碎花的窗帘,碎花图案的桌布,连书签都细心的帮我淘了清新的碎花图样。我想我永远学不会怎么好好的养育蕙兰,因为风雅已经越来越熟知花卉知识了,奇怪的是她的实战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还是有这样的天赋,我不得而知。你看,她正拿着《花卉之书》专心的看着,梨涡浅笑,像颜子眼角的那一抹伤疤那样迷人,我忽然有种错觉,颜子,是你吗?对没错,是你,我心底的那个你,从未离去。

        “不管怎么样,我已经跟后勤部打了招呼,明天就搬一个床铺到苏又房间。”门外忽然闯入的争吵成功的打断了我们的学习,因为听到了我的名字。

        “你怎么这么一意孤行呢,这不行,她还是个孩子,她要有自己的生活,要有自己的朋友,她更需要休息。”

        “搬个床睡觉就是让她好好休息啊,无味的朋友交的有什么用呢,她不需要啊,对她一点帮助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独断呢,你……”

        “她只要好好钻研课题,她自己不也挺感兴趣的嘛,她多花点时间在这上面,将来她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你难道还不懂吗?”

      “这个我当然清楚。”这个人开始占优势,他又接着说:“老李啊,我们都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苏又是难得的天才啊,她是一个内心孤僻的孩子,这个我们已经改变不了了,你要知道我们要花两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研究出来的课题,你看,她一个星期就能发表了还这么完备,这还没有用尽全力,我都不敢想啊,她全身心投入会怎么样……”

      “可是……”

      “你别可是了,你做事就是这么拖泥带水的,你看当初何灵,我现在都认为他就是被你耽误的!她可比何灵有天赋多了。就这样决定了,不能再耽误她了。”

        “何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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