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影评:《绿皮书》中跨越圈层的友谊会真实存在吗?
在动笔之前,在想如何成文时,几组关键词依次落在笔下。
尊严、面子、愤怒、包容、理解、暴力、理性、对错、解决问题、偏见、孤独、优雅、说服、高贵、观念、勇气、融合。
百感交集。故事却又简单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讲述了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找到共同点的故事,或者一黑一白两个不同肤色的主人公之间的友情故事。也许这就是编剧和监制的过人之处。
影片监制奥克塔维亚·斯宾瑟说,“你能在两个角色任何一个中看到你自己,然后理解他们为什么能成为支持对方的挚友,然后我们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做到这一点。”
《绿皮书》在第91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斩获最佳影片、最佳原创剧本、最佳男配角三项大奖三天后,便登陆内地院线,创下引进速度最快的奥斯卡获奖影片纪录。
马云、柳传志等商业大佬也一致好评。马云当然要去捧场,这部电影使阿里影业成为全球首家联合出品获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影视互联网公司,也成为本届奥斯卡中国最大赢家。
有人说这符合阿里营业的“小正大”选题理念,政治正确是它脱颖而出的关键点。
而仔细品赏后,我想除了“友情”、“政治正确”之外,我看到的更多是大人物、孤独、隐忍与小人物、备受欢迎、简单暴力之间对比后发生的化学反应。正如文章开头时的几组关键词。在黑人与白人、尊严与粗鲁、克制与放纵、孤独与喧闹的对比中解构出偏见与包容、冷漠与温馨、水火不容与其乐融融。
一、根深蒂固的偏见
1962年的美国,依然对黑人有极深的歧视与偏见。这种偏见对于如今教育普及的中国人来说,也许不能理解。这就不难解释在电影院中当看到唐受到排挤与歧视时,观众发出的唏嘘声、叹息声。
为何美国种族观念这么严重?美国社会学家威廉•格拉罕姆•森纳在《民间习俗》中写道:“‘种族中心论’的人认为他们所属的群体是世界的中心,也是衡量所有其他人的准绳的观点。每个群体维持自身的傲气和虚荣,展示其优越性,赞美自己的神灵,蔑视外人。每个群体都认为只有自己的习俗是良好的,而在谈起其他群体的习俗时嗤之以鼻。”
正是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认知,造成群体之间认知的差异性,群体之间无意识的形成一种“我们”与“他们”的对立,从而加强了群体内部的凝聚力,并产生对其他群体的排斥甚至歧视。
种族中心论的态度是:自认为是人类的代表而排除任何他人,将“我们”看作为人类本身而与“他们”(非我们)对立。而这种对立的实质在于,“我们”是文明的,而“他们”则是野蛮的。
设身处地设想下“如何是我们,作为黑人生活在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怎么办?”
在电影中展示了三种命运:
如音乐家唐,凭借对音乐的天分及后天的隐忍,在美国白人中占据一席之地,结识白人上层阶级,甚至聘请白人为自己服务。
也如在途中偶遇的一群在地里劳作的黑人般,一直受白人奴役,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没有人权、备受冷遇。
也如在橘鸟酒吧中消遣时光的黑人那样,与高雅无缘,与上层生活绝缘。
这种经过几代人根深蒂固留下来的偏见,不是一朝一夕,一人一力就能扭转的,黑人与白人间的隔阂已然上升到观念的高度。
二、音乐,超越种族的共通语言
音乐跨越国界,在电影中用音乐来传达情感,是表达温情的有效方式之一。去年被国民刷屏的《无问西东》在战乱时,在一位外国传教士的歌声中大家抵抗住饥饿、寒冷、恐惧,内心的柔软不分国界。《绿皮书》是用音乐打开了不同阶层、不同教育理念、不同种族间的共通之处——人性心底的温暖。
白人托尼在第一次听唐演奏后,便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我今晚看到谢利博士弹钢琴了,他弹起琴来不像个黑人,像李伯拉斯,但比他更好。我觉得他就是个天才。当我从后视镜看他的时候,他总是若有所思,天才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偏见是什么?是有关大脑中认知的东西,想要扭转,任何有力的语言、强硬的行为都可能无能为力。但音乐不分教育程度高低、不分彼此间关系是否陌生,通过它来传达,是人与人之间最好的信任符。
电影中多次出现唐的钢琴演奏画面,每次演奏都传达着不一样的心情,生活常态中克制的唐会通过钢琴来抒发内心的喜怒哀乐。在音乐中夹杂着他被拒去正常洗手间的气氛;包含着他不为人知的孤独与寂寞;隐藏着他高傲且勇敢的内心;包裹着他坚守尊严的勇气。
唐用音乐支撑着他存在的意义。在一次雨夜,托尼与唐争执时,唐克制着情绪要求唐停车,唐打开车门走进雨中,几近咆哮着对托尼讲出他内心的苦楚:“有钱的白人付钱让我为他们弹钢琴,因为这让他们觉得有教养。但一旦我走下舞台,我就会回到他们身边,成为另一个黑鬼。因为那才是他们真正的文化。我独自承受着这一点,因为我不被我的人民所接受,因为我也不像他们!所以,如果我不够黑,如果我不够白,如果我不够男子汉,那就告诉我,托尼,我是什么?!”
在音乐中释放自我后,才使得托尼走进他的内心。就像影片中写的一样“孤独的人总是害怕走出第一步”,可以说唐用音乐踏出了第一步,托尼又是怎么都能接得住的擅长交际的人。
三、多份交流,打破圈子
走出电影院,对着身边人发出一句感慨“真好,无论种族、无论阶层、无论教育程度,能成为知己,真好。”
我们不难想起之前刷屏的一篇爆文“圈子不同,何必相融”,当时多少人为此观点摇旗呐喊,似乎找到了屏蔽朋友的最佳理由,也可能觉得找到了归宿,“原来不止我有这样的遭遇”。
然而我们就是愿意爽快地不承认:“不同背景的人,不同阅历的人,可以互相帮助,互相前行。”
我们却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深信不疑。信任感缺失的现在,我们对听到的、看到的都打个问号,为什么?因为没有我们像唐和托尼一样有两个月深度相处的时间沟通、认识、理解,而着急去定义、概括、评论。
“愿中国的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