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阳曦（十二）

    水连城订的畅清阁内二楼正对着舞台位置最好的包厢。

  “这位即是玉扇姑娘，一副好嗓子，那歌声真是欲绕行云不遣飞，柳枝桃叶尽深藏“，水连城介绍道。

    “确实好听，词也美”，颜曦频频点头。

    “接下来上台的便是玉蝶姑娘，玉蝶姑娘舞技了得，她们此次都有新曲目上台，是为了争得祈愿大典前去献演的机会”。水连城接着介绍。

  “这位玉蝶姑娘的身型同碧烟有些相似，人都夸碧烟的舞姿，美人舞如莲花旋，对檐疑燕起，映雪似花飞，这位玉蝶姑娘舞姿亦是不遑多让”。颜曦赞道。

  “碧烟，可是幻乐坊的碧烟”？水连城好奇。

  “是啊，你也见过碧烟嘛”，颜曦问道。

  “尚未见过，只是听说过，毕竟幻乐坊是各个声乐场所的标杆”，水连城面露神往。

  “好了，走吧”，白昀铁着脸，拉着颜曦就往外走。他一想到颜曦曾待在这样的地方，卖弄风情，后悔不该只是摔了幻乐坊的杯盏碗碟，就该把整个幻乐坊都烧了。

    颜曦被拉着走出了畅清阁，她没挣扎也没说话，直到走的老远白昀才放开手。

  “我没有”，颜曦说道。

  “什么”，白昀回头。

  “我只是弹琴，没有做别的事情”。颜曦解释道。

  白昀站住，是了，颜曦虽大大咧咧，却不是举止轻浮之人。他怎么会把颜曦想做跟那些台上的女子一样。

    “颜曦，我。。。”白昀又一次觉得自己做了蠢事。

    “那个水连城不是一般人吧”，颜曦上前拉着白昀胳膊，边走边说道。

    “他自小辗转各族，不知他根源，经商奇才，富可敌国，心思深沉“，白昀说道。

   

    百越族祈愿大典，每千年举办一次，是百越族最大的盛会，祈愿上苍保佑百越族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祈愿大典，王上偕君臣百姓向上苍祈愿之后，接着便是比武大会，族内不论男女老少，门第高低，都可参加，灵力高者胜，获胜者将获得王后亲自挑选的奖品。祈愿大会因此是在百越展露头脚的绝佳机会。

    颜曦活了近万年，却只参加过两次祈愿大典。

    第一次是她从药灵谷回到颜府，虽姐姐一起参加。颜家姐妹，面容出众，姐姐英气逼人，妹妹天真烂漫，一时是众人的焦点。那时，颜曦才知道，虽然姐姐总是神情冷酷，爱慕姐姐的人却不少，他们来跟姐姐搭话，姐姐却不太搭理他们。虽然在大典上，也有人来同颜曦搭话，可是大典结束之后这些找颜曦搭话的人却并没有进一步接近颜曦。

    第二次是颜曦五千岁成年之后。白昀在自己成年之后的第一次大典上赢得头筹之后便不再参加比武大会，可是那一年白昀却又一次参加比武，赢得王后准备的奖品，一支玉簪。白昀拿着玉簪，当场向颜曦求婚。颜曦有些懵，她从来把白昀当作哥哥，一直称呼他昀哥哥，从未想过与他成婚，她年纪尚小，甚至从未想过成婚之事，毕竟姐姐还未成婚。颜曦看向姐姐。

    姐姐替她收下玉簪，把玉簪插在她头上，低声说道：“有他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

    再下一次祈愿大典，颜曦在给姐姐守陵，再后来，她在羁留山。

    这一次的祈愿大典，她并不想去，可是转念一想，若是生活在这百越王城，逃避总不是个办法，一切人和事都得去面对。 

    众人终于见到这位曾引起轩然大波，回到百越王城住在长殿下府一直未露面的女子。曾见过颜曦的，觉得她容颜并未改变，只是觉得沉静了些。第一次见到颜曦的，心中有些失望，本以为是什么样容貌耀眼的女子，却不过是安安静静容貌清淡的样子。

  颜曦承受着来自四周不同含义的目光，同时大家又主动与她保持距离。

  白昀牵着颜曦去拜见父王。

  “颜曦见过王上，王后”。

  白屹面有愠色，未发话，王后公冶沅芳看王上脸色不悦，亦不敢吭声。

  “颜曦，我们去看看外面比武”，白昀扶起颜曦，拉着她走出帐外。

  当白屹知道他这个向来沉着冷静以大局为重的长子，为了颜曦，在两军对战之时临阵脱逃，才知道即便他三千年来从未提起过颜曦，却从来没放下过她。他对白昀施以天雷之刑，伤他元神，将他囚禁在府中，为他缔结姻缘，告诫他，作为王者不可有如此软肋。白昀问他：若通身铠甲，全无软肋，何以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