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小舅走了

今天泪流成河，眼睁睁地看着我命运多舛的小舅，带着他无尽的牵挂和依恋，告别了痛苦尘世……

昨天看哥哥在群里说，小舅送医院抢救去了，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怕是这回凶多吉少。凌晨看到哥哥留言说早上要拿回来，心里一惊，电话联系得知原委，再也睡不着。

小舅是个苦命的人，一生凄惨，活得异常艰难，却也乐观。他中年丧女，已经成年的女儿因输液意外身亡，小舅妈因此受刺激精神异常进了广济医院。

这样的打击岂是常人能够承受？一个个彻夜难眠的夜晚是多少的泪水浸泡？同龄人下一代膝下承欢时，他经历的是养育幼女之艰辛。同样是新生命的降临，别人拥有的是甜蜜，他是苦涩伴随着欣喜。

今年女儿要毕业了，也能工作赚钱，减轻他的负担了，他却于年初查出患了食道癌，已是晚期。手术，化疗，熬了大半年，小舅骨瘦如柴，简直一阵风就能吹倒。这次，因感冒引起肺部感染，导致无法呼吸送医。

确定早上已经到家，在同事的催促下，我下午就出发去探望，心里明白，怕这是最后一面了。

到小舅家，三舅和他的小儿子在客厅，正和一个亲戚说话。老妈带着我进房间，小舅正在吸氧，小舅妈在喂他喝水，小舅妈的两个姊妹也在。唤他小舅，他眼睛转过来骨碌碌地看着我，说不了话，气喘厉害，喉咙里呼噜呼噜作响。小舅妈说，已经不能说话了，平时也不会说什么话的。

这情势真的很不好，他似乎已经没有余力支撑自己的呼吸，呼吸极其浅，只剩下伴随痰的喘息。走出房间，和表弟没聊几句话，就听到老妈在里面拼命地叫小舅女儿的名字，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小舅，带着他无尽的牵挂和依恋，告别了痛苦尘世……

到年，小舅舅就70了，国庆期间刚给他派过长寿面。因为他生病的缘故，女儿的婚期也提到了今年的日程上。再过两个月都不到了，就是女儿出阁的日子，随后也要给他办寿酒，却没想到一切都来得这样的猝不及防。

不是说这次化疗后效果很好，他的胃口也不错嘛？怎么就突如其来地走了呢？大表哥虽是小舅的侄儿，却如儿子般操持了他所有事情，他跟我还原了这两天的经历。

小舅能经历下来这么几次化疗，他已经创造了奇迹。照他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风浪了。别人划破手指能自愈，他却是致命的问题。

泪流成河，无语凝噎，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