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聚首,共赴山光
到木渎灵岩山附近的的大酒店差不多十一点半,家在木渎的两位同学已经来了,怕路上堵车晚到,半路上我已委托他们点好菜。
老同学见面不客气,互打招呼坐下聊天,到十二点我请的同学们全部到齐。大家都退休了,还有陈同学在发挥余热,在私立学校教书。
吩咐菜可以上了,大家边吃边聊。只有一个同学喝酒,张厂陪他喝一点。
当过某局领导的钱同学向来是聚会的“话题担当”,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讲起退休后的旅行奇遇:“去年去贵州,朋友随口跟当地领导提了我以前的身份,你猜怎么着?人家不仅拉着我合影,还专门派了向导陪我们逛遍了大小景点!”他眉飞色舞的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有人打趣:“老钱,这待遇可不比你当领导时差啊!”
酒足饭饱,时针已指向下午两点。我提议带北京来的同学去登穹窿山,沈同学和张厂立刻响应。车停在穹窿山脚下,我们没走规整的石阶路,反而选了一旁的野山道——对于我们这些“老江南”来说,野路里藏着的才是最鲜活的春景。
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站在了望湖台的祈福台上。极目远眺,太湖被一层薄烟笼罩,水天相接处晕开一片朦胧的灰蓝,像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这景色,比我在北京看的颐和园还美!”北京来的同学忍不住赞叹,举起手机拍个不停。
从望湖台往下走不多时,便到了上真观。道观红墙黛瓦间,一棵高大的白玉兰树格外惹眼——这便是闻名遐迩的“乾隆手植玉兰”。两百五十多年的风雨,让它的枝干愈发遒劲,枝头的花朵却洁白如雪,在朱砂红墙的映衬下,像一团团落在枝头的云。树旁几位姑娘正对着抖音镜头跳舞,动作整齐划一,灵动的身影与古雅的玉兰相映成趣,为这古观添了几分鲜活。
离开上真观,我们沿着山间公路又走了半多小时,终于抵达孙武苑。
草堂前的智慧泉边,泉水叮咚作响,我们纷纷掏出手机合影,让清澈的泉水和古朴的草堂,为这场春日之约留下纪念。
下山时,我们选了另一条更陡的野路。大家互相搀扶着,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山林幽静。
等我们小心翼翼走到孙武纪念园南门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了暖橙色。
饥肠辘辘的我们驱车赶往我工厂附近的商业街,在一家连锁点心店坐下,点了几只热气腾腾的生煎包和鸭血粉丝汤。咬一口皮薄馅大的包子,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北京来的同学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真是太值了,见了老同学,看了好风景,还吃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啊,人生最惬意的事,莫过于在春日里与老友重逢,共赴一场山光水色的约定。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情谊,像陈酿的酒,越品越香;而眼前的山光湖色,更让我们明白,退休后的日子,原来可以这般鲜活而温暖。暮色渐浓,我们挥手告别,心里却已开始期待下一次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