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萋萋

野草萋萋

                        一

    国庆假期结束之前，我特地又去了表姐家里一趟，当这个家 已经零落的 毫无人烟感。她在给我拿了一小瓶冰镇饮料后，就席地而坐了起来，然后打开了电视，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无聊至极的电视购物节目。我们两个人 像是久别重逢的故友 ，虽然会谈很多的东西 ，但总是 倾谈良久， 沉默良久，天知道我们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了！小时候我点是向她提各种各样的奇怪问题，而他 总是能够给出有趣 并且令我满意的答案。到现在 我还能记得我和他曾经有过这样 有趣的对话：

      “姐，你说我们为什么学习英语啊？”

      “因为美国强大呀！”

      这样有趣的对话， 是年幼的我 和年轻的表姐之间 交流中经常出现的。一直以来我都很佩服她，甚至可能还有几分崇拜之嫌。他的家里有很多的书 给我的感觉她本人也看了很多的书__不然怎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在我小时候，只要在表姐的家里，一定会很长时间待在表姐的书房 里，不为别的 ，就能多看点书，这倒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热爱读书，而是因为我家里的书 实在太少了，着实不够解渴。我加你的书 除了学校发的教材 ，还有妈妈给我买的作文选 ，这之外 还能看到什么呢？对了还有一本 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版的历史书，其中大多数观点与今天 有所出入，幸好我只关心里面的史实而不关心 其史观，否则一定会对我今天的历史这门课 程的学习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

      自己家里无书可读的囧境不同 ，在表姐家的书房里，有各种各样的书来供我阅读，很可惜 大部分的书我只看了作者简介 连序言也懒得看，对此我感到深表遗憾，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肯定会 把那些书的后记也看了。不过有一本书却是例外 就是 鲁迅先生的《野草》，课本里有很多鲁迅的文章 所以 也见到他的书 我简直 如见故人，所以我很例外的 不然看了作者介绍，还简单翻了翻这本书。在看这本书之前 我对这个人（鲁迅，我周爷爷）的印象 就是课本和教辅资料上告诉我们的现代 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学家、思想家、 革命家、民主战士，以及课本里那个留着胡子的中年大叔，但是在看完这一本书以后 我发现他的确是一个很 优秀的作家，并且 我跟给你一个信念这个作家写文章永远语句不通 顺和文章半文不白。关于他 还有什么可说的——

      对了，我脑补了一下后来发生的事情，后来我就渐渐喜欢上这个人了呀。后来读鲁迅 先生的 书也越来越多。长此以往，我得出了三个喜欢他的理由，第一，文章写的很棒，第二， 很有骨气，也很有胆气，第三 胡子留的很有型。除此之外， 还能有什么呢？我总不能昧着良心说鲁迅先生的发型很帅吧。

    自此以后 我在表姐的这个书房里看书的时候，还经常会把这本《野草》翻一翻。我并没有对这本书本身有什么更加的深刻的体会，也没能搞明白 鲁迅先生尾声坚持的那种 半文不白的文风，但时间毕竟就这样飞快的流逝了。虽然我也不想，但时间它压根儿不听我啊——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呀！还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没有一个庙，而是我 跟表姐借了几本书带回家看，当然你不包括 那本《野草》，可能是因为我叛逆的有点儿早，当时正值叛逆期吧（虽然当时还在过六一儿童节看着安徒生童话咬着手指舔着棒棒糖），因为表姐是让我带上那本野草的，可是我和大多数的叛逆的孩子一样，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都是“偏不”，另外 作为新世纪的“三好学生”，被人发现看怎么有年代感的书，不是很丢人？！果真是年幼无知啊！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后来的命运，其实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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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把那几本书带回家 看完了之后，一直都不曾及时把他们“完璧归赵” 还给表姐，当然 这并不能完全怪我，作为共产主义 接班人的我，请相信我是一个十足的好孩子。还记得在那个时候，每次我跟他提出要把这几本书还给她的时候，她却总是说“等等吧”“不着急，不着急”之类的话 。这样以来，优柔寡断的我拖了很长时间 也没有把书 还给表姐。终于有一天， 我下定了决心，非得把书还给她不可了—— 主要原因可能是那并不是自己的东西， 而是别人的东西， 是一定要归还给别人的，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更重要的是这几本书在漫长的时间里看了N遍，我都倒背如流至少大致内容 全都能如数描述出来，况且，貌似我还对这几本书过敏，具体表现为便爱不释手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不想打游戏不想写作业也不想喝娃哈哈。因此，归还这几本书， 也算是爱惜生命的表现了。于是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我在去她家 之际 带上了那几本书，并且毫无私心地把它们 全都归还了。但是随之 到了后来 几本书的命运， 可以说算得上是“奇惨无比”了，因为在这之后 的某一天，我到表姐家里去的时候竟看到 表姐家里的书房里竟然连一本书都看不到了。问过我那万能的表姐才知道，他已经把这些书 全都当做废品 转卖掉了，而理由则是“这些书太旧了， 时间太长了， 没法再看了”，我虽然大言不惭地为表姐 这个理由打了满分，可我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刚买的烤鸡 被 猫吃掉的滋味。真的是“风水轮流转 ，卖书如卖纸”的节奏啊！我在想，当初的那本《野草》大概已经会跟我“相见不相识的”吧，毕竟在我们分开的日子里，我已经长高了不少。当时的我，不知道怎么的，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或许仅仅只是感到很可惜吧—— 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能明着 说的呢？虽然很遗憾 ，可我还是保持微笑，然后自己掏钱买了一本《野草》。我惊奇的发现 ，金装帧的书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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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一个作家提到过，在文革的时候 几乎所有的书都变成了禁书，能读到稍微有点名气的作家的书也就自由 毛泽东同志的书和鲁迅先生的书了，除此之外还能拥有什么呢？想看青春文学可《萌芽》已没有复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呀！不单单是我 ，所有人在那个时候， 都是很无奈的，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那时候大部分的文学作品都已经被打成了“大毒草”，但鲁迅先生由于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 文学家思想家 、民主战士”，所以他的书非但不会被禁止，反而青年人读之还会受到褒奖。那位作家（当时大概是知青）在开“批判大会”的时候坐在台下看鲁迅先生的书，这时候 台上主持“批判大会”的“主持人”停止了批判 ，对台下的人群说：

    “我们是在开‘批判大会’，怎么下面还有一个人在看不知道是什么的书呢？”

    但是还是知青的作家大声说道：“这是《野草》！这是《野草》！”

    但是那个“主持人”却说：“什么《野草》？！大概是‘大毒草’吧！”

又是作家又大声说道：“这是鲁迅先生的书 ！这是鲁迅先生的书！”

      没想到一听到这句话，对方的语气马上变得亲切了起来，说道：“那你可要多向鲁迅先生学习啊！”

      这是 著名作家赵丽宏老师某篇文章中的一个片段，我看这篇文章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所以并不能把这个片段 一字一句完全在这里写出来，只能凭脑洞自补，可是其内容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因为我的脑洞也不是特别大。我在想，或许赵老师他写的这个人， 正是他自己吧—— 反正我已经下意识的认为 是他自己了，而且在上一段还把这种下意识无意而又有效地 表现了出来。

这个作家写的这件事， 说明了在任何时代喜欢鲁迅先生的 读者都是不乏其人的，但 或许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 ，喜欢他留的胡须。

                      二

      我有一个同学， 是一个女生，这个人妙就妙在 我时不时说一些对 老师和家长充满抱怨的话。祝他抱怨道，他的父母从来不会在意她的感受，也不会理会她的意见，甚至严格限制她的自由。据她说 在他的家里 看课外书 属于影响学习的事，是非正当的行为，因此一旦被发现 ，必然要对她进行惩处，嗯 最不错的成绩就是会对她絮叨很多天，倘若考试失利 ，那么责任 必然会放“闲书”的身上，那么 她的“闲书”恐怕就有被“凌迟”的危险了。我的情况与她的 情况 类似 而且比他 好一点儿，至少我看闲书被发现 不会被 父母絮叨很多天，充其量只有几天而已 ，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探路考试失利 我的父母 也不会把责任 归罪到“闲书”的身上，而是归罪到 我和我用的、看的、睡的、穿的、听的、玩的东西上面，仅此而已。我的那位女同学常常会抱怨自己 既没有青春 也没有童年，她说自己 没有手机上，初中以后就没有看过电视，从未出过远门，没有拥有过流行的 青春读物和校园漫画，没有机会了解到外面的世界——对了，了解外面的世界还是有可能的，因为他会经常 偷听 他爷爷的收音机， 从而去了解外面的世界，她还说 ，在平常的时候，和我们聊天和听我们聊天都是他能了解外面的世界的有效方式之一。

      或许在这位同学父母的眼里，不管你看的是 《野草》还是什么其他的“闲书”，除了课本 、教辅资料和作文选外， 全都是不爱学习的表现，简直是在浪费大好的青春时光 ，甚至可以说 是在“犯罪”。不要问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们认为， 看这些闲书 ，会影响学习的吧—— 不管是不是，反正他们 应该是这样认为的。

      这样一来，《野草》也就真真正正变成了“野草”，而且，其他的一切名子不叫《野草》的闲书也统统变成了“野草”。

总而言之 ，对这位女同学，我想 ，还是祝她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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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了那个女生， 再来说一说我的表姐。

  学生时代的表姐 的境况 比我和那个女生都要好很多。那个时候的她，有很多很多的闲书看并且她妈她爸也拿她没办法，因此她不但在家里看，在学校也看， 而且不但上课会看， 下课也会看 ，为这她可没少被老师批抨，可是她却依然坚持把闲书给看下了去。2007年，已经将近20岁的表姐参加高考结果很不幸 ，她落榜了 。再后来，她参加工作了，结婚了， 生子了 。没有人觉得她现在过得有什么不好，但是她自己却说道：

“如果不是高中时候 看了太多的‘闲书 ’我想我很有可能还是能够考上大学的。”

说这话的时候，其他人在笑，而她却面无表情。一旁的 我的内心独白是：姐，你真的想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 ，我忽然很害怕，害怕 将来的表姐 也会成为我那位女同学女母一样的人，真的很为她的小宝宝担心啊。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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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小时候总是以为表姐是什么都会的，因为在我的眼中和她本表现的，都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终于有一天，在我向她问一道数学题的时候她演算了半天 ，还是算不出答案最后不得不无奈地对我说道：

“我真的不会 我把你发到网上问问别人吧。”

那道数学题 最终还是被解决了，是百度知道上的一位网友帮我们解决的。如果换成现在的我，碰上这种情况，我可能想到的是在网上提问 还用得着你来 ，我自己来不用三十秒就可以解决了；我要是 不提问自己用搜题软件，不到十秒钟就可以解决了。可在当时 表姐的这个做法 给我的第一感觉却是，原来表姐也不是什么都会的，原来表姐 也有不会的时候。

      随后过了很长时间，我又想他问一道地理试题，不料她竟然用同样的方式给我“解决”了难题。不知道为什么 这之后 学习 和其他方面的问题 我向表姐问的次数 就很少了。

    或许 仅仅是因为我长大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 不管从何种角度角度去看，了解对我的影响都是莫大的。比如 曾经有一段时间 我听歌只一个人的，那就是周传雄的，这便是受到表姐的影响。另外， 小时候 在表姐家里看了不少的“野草”，这些不入流的“闲书”，或多或少 会对我有一些影响吧。

    所以“野草”们，你们还好吗？在被收废品的 拐卖走的日子里，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呢？

    其实很难受，但是我不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没有时间说，时间都去哪了呢？可是是去玩手机去了吧。

    其实但我特别矫情的 写下上面那段话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唐伯虎点秋香》里面周星驰对着 一只蟑螂痛哭流涕的场景：

“小强啊，你死的好惨啊！”

      所以那些“野草”，是不是 和这个小强一样惨呢？我说是与不是都是一个伪命题，因为我们从未掌握过话语权。

      写到最后 ，我又想到一句 很矫情的话：不管怎么样 我们就像野草一样残酷、野蛮而又拼命的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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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但是现在，我还能在这么累的时候，写下这些文字。